在学校的时候,开始还没有文革,老师的工作积极性都挺高,我在的小学很正规,开始开全校红领巾大队会,我是旗手。一边一个女生是护旗,老牛啦!可不知为什么,我被拿下了。后来不知道褚老师什么时候结的婚,反正回家生小孩了,我们换了个男班主任,姓苏!他是父亲的朋友,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交的这个朋友,上课老是看着我,他是教音乐的,他弹扬琴,我一不留神,他就在我头上用琴槌敲我。有一年十月一国庆节,早上要去八区体育场摆字型,主席台在开大会,我们在看台,每个学校编一个字,组成“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为了赶时间,我就跑到下水道上厕所,跑急了,结果把右臂的小臂摔断了,回来后上医院绑上了石膏,右手不能写字了,这时苏老师对我特有耐心,我左手写的字,他不认识,就来问我,我告诉他答案,他就给我判对号,其实我左手能写好,特意和他捣乱,谁让他老敲我的头!
1969年母亲工作调转,上班的地方离家太远,父亲就到房产互换地,将原来的15.7m2平房,换到了与离父母上班都近的,俗称圈里的15.8m2的二楼的房子里。新家在2楼,可能是怕潮的缘故,全家对楼上都很喜欢!那年搬家我12岁,是我和父亲每人拉一辆手推车搬的家,路途有7站公交车那么远!
圈里是由四个直角的拐角楼组成,分东西南北门,我们新家在圈里的西北角,有6个单元组成一个大院,穿过单元门走到楼后。与单元门相通的平房内,住着十几户,加上楼里的,一共三十余户,6个单元近200户人家。这个地方人员复杂,流氓地痞,小商小贩,五花八门都有。
父亲一方面为了母亲上班近,另一方面担心平房的潮湿,给家人带来风湿病,才换的这个房子。可没想到周围的环境这么复杂,对我们要求更加严格,不许在外打架,力坏孩子远点。可是你不热他他惹你呀!自己还能忍,弟弟妹妹受欺负我就忍不了啦,一次一个比我大3、4岁的小子欺负妹妹,我拎起家里厚雪花铁皮水舀子,就冲了出去,撵的那小子满大院炮,那小子一看我拼命拉,就不住的叫停,并告饶说以后不再欺负我妹妹啦。在新搬的大院里头三脚踢开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啦。
圈里的房子,是宽约3.5m 长约4.5m ,在进门处,我们用木板搭出一个厨房,约1.2x1.2m大小,厨房上面及屋里的一侧,搭了吊铺,吊铺下是双人床,这就是一家五口睡觉的地方。屋子是西厢房,一下午的太阳。进门的对面墙上,挂着毛主席像,下面是八仙桌,用来吃饭,两边对面放着立柜和碗柜,碗柜下面放粮食,挨着碗柜是缝纫机。挨着立柜是写字台;写字台连着床。
我在新调转的南新小学念了不到一学期,班里的同学还没来得及认全,就赶上文革期间的备战,那时人心惶惶,都担心苏联打过来,怕空袭,家家户户都将玻璃沾上纸条,晚上挂上外黑里红的双色窗帘,时不时的拉响防空警报,每个院里都挖有猫眼洞,其实什么用也不顶。
父亲为了我们安全,将我们三个全都送到姥姥家。那时叫备战。我和妹妹都在那里上学,由于两省的教学进度不一样,我不得已蹲了一级。
姥姥家这回热闹啦!大舅有三个孩子:我的两个表妹,一个表弟。六个孩子按大小排列为:我、妹妹、大表妹雅如、弟弟、二表妹雅娟、表弟殿龙。放学回来,就见屋里屋外都是孩子,父亲走时警告我,带好弟弟妹妹,否则为我是问!
当时我不到13岁,再说都是孩子,没有勺子不碰锅沿的,好在都是鸡毛蒜皮的事,那年父亲帮大舅搞到一张永久牌自行车的票。当新车拿回来时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我就托着表弟逗他高兴,可没想到,他太小,两条腿没有多大劲,坐在后座上腿抬不动了,往下一撂,就把脚丫加到车条里,把脚挤破啦。正赶上大舅妈回几天娘家。大家都把这事忘啦,可大舅妈一回来,表弟就把脚给她看,那时他才20几个月。姥姥说:你们看看,这才多大?就会告状啦,你们以后做事要小心,别把弟弟带坏啦。
那时到了冬天我就到雪地下夹子,打麻雀。说来奇怪,同样都下夹子,唯独我的容易打到,姥姥说我这人杀生。后来应验了这句话,在实验室里,杀死的兔子、小白鼠、大白鼠、鸡、猫、狗、荷兰猪不计其数。自从养小宠物以后,再也不杀生了,我从他们的眼睛里,能看到痛苦、失望、哀求和悲哀。
平时我们没什么零食,就烧土豆、用铁罐头盒爆米花、在火盆里烧粉条、烤粘豆包、啃冻的粘豆包、去生产队谁家做豆腐,去卷豆皮。由于一小在那长大,大家对我很好。生产队的一匹马累死啦,二舅特意找我去吃马肉馅饺子,一方面马肉不容易煮熟,再者加上菜包饺子,吃的人会多些,不过除了我和村里一些男性长辈,别人是吃不到的。
一回在生产队听说书,听睡着了,做豆腐的柴有些湿,结果我被烟呛了,头晕呕吐,被大舅从生产队背了回来。幸好没事,要是一氧化碳中毒,闹个大脑痴呆,就坏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