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于:
2008-05-20 15:35:28 | 分类:
我的日志
在没有转行做药品销售经理之前,我曾是医学院的一名解剖学讲师。我转行,并不是我在这一行干得不好,事实上,我的课上得相当出色,如果我没有放弃,我想现在大概可以升到了副教授的位置上。
迫使我离开大学讲台的是心理因素,因为,我讨厌死人,惧怕死人。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就像一枚会流动的寒针,从你的脚底心钻入,通过血液循环在你的体内游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达心脏,可能是半年,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分钟。同样,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来,但我感觉,它离我不远,它还在某处窥视着我,随时等着杀我。
事情还得从三年前的一堂解剖课谈起,对于学生来说,也许这节课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一课,因为第一次现场全尸解剖总是给人极其强烈的印象,我已经强调要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人呕吐了,在之后的三天内,很少有人去食堂买肉食,特别是炒猪肝之类的荤菜。
这次的尸体是一名年轻女性,这在医学院是个异数,因为尸体的奇缺已经成了各大医学院校共同的难题,得到的尸体大多是年老病死的,器官都已衰竭。就算这样,全尸解剖课常常还是一推再推。因为按地方的习惯,既使病人生前有志愿献身医学事业,死者的儿女也往往不允许,认为是亵渎了死者。所以,每一具尸体都是一次难得的实习机会,年轻新鲜的更是极其珍贵。
女尸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课开始之前,尸体上一直盖着白布,我照惯例向学生讲了注意事项,以及尸解在医学上的重要性,最后要求他们以崇高尊敬的态度来看待尸体。学生们的眼光既好奇又有点恐惧,但谁也没出声,像是等着一个极其严肃的时刻。
白布掀开了,学生中间发出几声轻微的唏嘘声。这是一具很年轻的女尸,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听说生前是一名秘书,因为感情问题而割腕自杀,她的朋友从她的遗物里翻出一张捐献遗体的志愿书,是学生时代填写的。年轻人一般很少会考虑这类事情,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志愿?也许永远是个谜。
她并不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眼眶有点下陷,可能在她生前的一段时间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她闭着眼睛,神态很安详,就像熟睡了,完全没有一般尸体僵硬的死相,也许死对她来说真是一种解脱。
我这样想着,按例用一张方巾盖住了她的脸,看不见脸,她惨白的身体就很突兀地显了出来。
“现在,开始吧!”我说,示意学生们把注意力集中到解剖示范台上来。
四周鸦雀无声,我从盘中取出解剖刀,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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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08-05-20 15:04:43 | 分类:
我的日志
一个男孩从18岁就爱上了一个女孩。他们是一届,但不是一个班,男孩想,等上了大学他就会地表白,因为男孩喜欢女孩的笑如春花,喜欢她清纯的声音和细细的丹凤眼,他觉得这个女孩就应该是他的,他想,再等等吧。
他们同时考上了大学。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他也选择了同样的大学,而本来他可以上更好的学校。上大学后女孩开始了缤纷的大学生活,每天这个社团那人社团的,男孩看到女孩过得这么快乐就想,再等等吧。于是他仍旧没说。
大二的情人节,他终于鼓励起勇气去表白,却发现女孩的窗前已有了一枝红玫瑰,他甚至都没有把藏在夹克中的红玫瑰掏出来。女孩问,有事吗?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只是想找你开个老乡会。女孩失望地看着他,然后给那枝红玫瑰浇了水,说是同班的班长送的。
毕业后女孩结了婚,男孩却一直没谈恋爱,他只是一路追随女孩回到了他们的小城,本业他是有机会留在大都能市的,可为了自己爱的女孩他认了。
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心愿,别人为他介绍对象,他总是笑着拒绝,人们都以为他条件太高了太挑剔了,所以渐渐地很少有人再管他的事,他也总是一个人听听音乐看看书,不知道还要把这份感情守多久。
有一次同学聚会大家都喝多了,有人开他们俩的玩笑,说他近水楼台没得月,他笑着,什么也没说,倒是女孩喝多了酒,看着他的眼说:人家看不上我。他愣在那里,想起没拿出来的那朵红玫瑰,此时已变成了他心底的朱砂痣一般,让他心疼。他本来想告诉她他的爱,可是他想,太晚了,直人的太晚了。他不知道女孩的婚姻已发生了变故,她正办离婚。
等到女孩离完了婚,他想终于可以说了,因为女孩也爱他啊,他不明白他们怎么就错过了呢,本业天给过他机会,给过他们一段好姻缘,可是为什么偏偏到这里才给他一个结局?
然而不幸的是这还不是结局,在他正要表白的时候他被查出患了癌症,他不忍心让女孩为他担心为他分担痛苦,所以,他仍旧没有说。他想,让他带着这个秘密直到生命的尽头吧。
女孩来看他,表白了可以照顾他,他笑着说,我看不上你,我要看上你早就表白了,何苦等到现在?女孩自尊心受了伤害,从此再也不来看他。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在病床前发呆,看着窗外的树叶渐渐地飘落,他想,他的爱情也像这秋天的叶子,正在一片片地落下来,最后埋藏在地下,成为一颗玲珑心,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曾怎样的爱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