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令我醒来。
我感觉似乎做了个不喜欢的梦。
睡出了一身汗。
我淋浴后换了衣服,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早饭,来吃吗?’
“承蒙款待。”
‘那,去叫小惠起床吧。’
“好的。”
隔壁。我刚想敲门,我想起了昨天的约定。
直到你闭上眼睛睡着,我都和你在一起。
等你睁开眼睛醒来,我也和你在一起。
我轻轻打开门。
惠安静地睡着。
她和小白和睦地躺在一起。
虽然她纯真的睡容我百看不厌,但我还要上学。
我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沐浴在惠的脸上,她稍稍扭动了身体。
她的眼皮轻轻动了动,她睁开了眼睛。
“早安,惠。”
‘……哥哥。’
惠的眼睛恢复了焦距。
然后,她微微一笑。
‘早安。’
惠慢慢地从床上起身。
“早饭准备好了。”
‘嗯。我这就去。’
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十足的精神。
‘哥哥?’
“嗯,怎么了?”
‘那个……我要换衣服……出去……’
惠这样说着,她把脸埋在了紧抱的小白身上。
“嗯。”
我感谢牧本同学。
还差一点。
再稍稍一点点。
往常好胜的惠就会回来了吧。
我下楼梯的脚步很轻快。
‘那么,请慢走~’
房东小姐的身旁,惠抱着小白,紧紧贴着她。
‘要走了吗?’
“午后就回来。能等我吗?”
梅鲁可利阿利老师也说过,我上课的日数已经够了。
如果有必要,可以轻易地请假。
‘我等着。’
惠像是下定决心般点点头。
“是吗。那我尽量早些回来。”
我摸了摸惠的头。
‘请慢走~’
房东小姐说完,惠也点了点头。
‘哥哥,慢走~’
“我去上学了。”
‘早。无事息灾吗?’
上学路上。
出现了一张认识的脸。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和尚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
“你在这段时间上学这件事本身,就很奇妙。”
‘瞧你说的。’
峰雪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嗯,看你这样子,大概是还没听说呢。’
“听说什么?”
‘新开发区,禁止进入了。一整晚似乎都能听见枪声和惨叫。’
“寺院的孩子消息真灵通。”
这不是贫嘴。
都市之中邻里的联系一直在减少。拥有最优秀的土著居民信息网络的,不是政府也不是警察,而应该是寺庙。
‘哈哈,算是吧。那,你们那边没什么事吧?’
“当然,什么事也没有。况且我们离新开发区很远。”
‘嗯,是呀。小惠怎么样了?’
“怎么样是指什么?”
‘呃,我是指身心状态之类的。’
“精神状态似乎有所改善。已经放松很多了。”
‘是吗。那就太好了。’
之后,峰雪一直闭口不言。
到了学校之后,我对他发问。
“峰雪。你的沉默很不自然。”
‘我不说话都不行吗?’
“沉默是个人的自由,对于你个人的场合,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够沉默,但放开这些不管,你的沉默很不自然。如果从统计学的角度来判断,你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吧?”
‘身为克绮你可真能说。’
峰雪稍微有些犹豫不决地开始说了。
‘小惠啊。逐渐恢复是件好事……不过,真的仅仅是因为交通事故而变成那样的吗?’
“唔?”
‘就是说,那个,心,心……’
“心理障碍吗。”
‘就是那个心理障碍啊。遇到了某周可怕的事情结果就变回小孩子了。这我知道。可是,那可怕的事情,真的是交通事故吗?’
“你认为不是事故的证据呢?”
‘虽说没有证据那种东西吧……对了我还没问过,小惠是怎么遭遇交通事故的?’
“……她翻过了护栏,跑到了车行道上。”
‘为什么?’
“理由我不知道。”
‘你这家伙,没藏着什么事情不说吧?’
“你问的事情我都回答了。是你的问法有问题吧?”
‘真是的,你这个冷血混球。那我问啦。小惠的事故,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问题?’
“有注意到。”
‘你这,刚才,还说不知道……’
“确切的情况我不知道。惠闯入车行道的理由我也不知道。但是,有我认为有关系的事情。所以说,我回答有注意到。”
‘……那,你注意到的问题是?’
我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
惠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似的奔跑。
事故现场之后禁止通行。
我被奇妙的少女追杀,被箭射。
‘小惠从新开发区的内部穿过吗?’
“是的。”
‘结果,今天新开发区又封锁了啊。’
“就是这样。”
‘各种火药味啊。你怎么认为?’
“没有数据。无法得出结论。我期待你的猜测。”
‘我说啊,说是连续杀人案件,一个人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啊。大概是类似恐怖分子的家伙,把那附近作为基地了吧?’
“警察也不是无能。如果知道了地点,应该会去镇压吧。”
‘是不是有不能那么去做的理由呢?’
‘怎么了?’
牧本同学出现了。
“我们正在对于惠的事故、近年的连续杀人案件和新开发区的封锁问题进行议论。”
牧本同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惠,和那案件有关系吗?’
“现在看来,没有确证。大致是峰雪的妄想级别。”
‘别说我妄想!’
“啊,对了。谢谢你的布偶。惠很高兴。”
‘真的?太好了。’
门开了,梅鲁可利阿利老师出现了,我们坐回了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