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两个月后，素贞亲自到小红住处，一如往常买了些多多要用的东西，笑容可掬地说她已经搬家了，叫周怀忠带小红母子回家住。

周怀忠和小红带着多多第二天便搬了回去，进门就惊呆了，家里到处收拾得干净整洁，素贞亲自做好了饭菜迎接他们，显然素贞是原谅他们了，毕竟，他们是素贞在这个城市最亲的人了。

吃过饭，周怀忠洗碗筷，多多在地板上玩，素贞要小红闭着眼睛，牵着她来到卫生间，小红张眼一看，又是一片惊喜——卫生间重新装修过，安上了浴缸，铺上了新的瓷砖，最最漂亮的是那个豪华大理石洗面台，幽蓝色的台面里面隐隐洒着亮晶晶的银色颗粒，象夜空里的星星璀璨耀眼，正上方一面大镜子映着姐妹俩笑盈盈的脸。

“姐，这得花多少钱呀！”

“所以我不舍得搬走，自己先享受了一个多月呢！”

“都是我喜欢的东西！还有这镜子，这颜色！”小红高兴得东看西摸。

“知道你喜欢浴缸，喜欢照镜子臭美打扮，喜欢蓝色！就是按你的调调弄的，毕竟你要长期住嘛！”素贞一边替小红梳头一边打趣说：“以后你可以在这里面泡着澡睡觉、洗吹头发、化妆，喜欢的话，干脆吃东西都在这儿！”

“姐，你心真好！”这句话小红的真心话。

三人终于重归于好，这得完全归功于素贞。她的大度和隐忍让邻居同事都不愿对三人的事说三道四，人们心里极同情素贞，虽然觉得那素红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加白眼狼，周怀忠显然就是陈世美一流，但知道一说这事善良的素贞肯定要急，要维护妹妹和前夫。

七

人们都愿意相信善恶有报，天理循环之说。这不，小红的报应一年后就到了，多多病了段时间，小红大意当作一般小儿发烧感冒给他吃药，及至确诊多多是白血病时，已经不能医治，眼睁睁看着孩子象花儿一般枯萎凋谢。

没有了多多，夫妻俩人时常吵闹，周怀忠开始不爱回家。

没有了多多，素贞不便常来串门，她另找了同院的医生恋爱，不久结了婚。

过了一年多，素贞挺着个大肚子笑眯眯地来串门，正遇上两口子吵完架，小红威胁要告发周怀忠贪污受贿，周怀忠看了眼素贞的大肚子，更是恼羞，一摔门就出去了。

素贞牵着小红来到卫生间替她拧了把......

四

拿着孕检报告，素贞觉得命运真会捉弄人，多年来千方百计未能怀孕，正要离婚却又怀孕了！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啊！他都表明了态度——他厌倦她，不愿继续跟她一起生活，孩子不是离婚的理由。

素贞没有坐车回家，独自走了几站路，心里千回百转，想当母亲的愿望占了上风——谁说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呢？周怀忠不愿承认离婚是因为没孩子，说不定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孩子其实就是重要的原因！如果他知道有了亲骨肉，心思或许会改变，况且这么多年来，两人也没闹过什么矛盾呀！

吃晚饭时，周怀忠发现素贞注视着自己，似有话想说。素贞不能不说是个好妻子，温婉贤惠，是个把家庭把老公看得比自己重要的老实女人，如果有孩子，也定会当个好母亲。心里这么想，等着她先开口说离婚的事，未料面前这个女人并不说话，从脸上看不出她的心情，只见她放下碗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放到餐桌上，又轻轻推了过来。

怀孕？！

一时间周怀忠惊得合不上嘴，张了几张，终于没找到合适的话来说。

素贞觉得自己没有逞一时之气把孩子堕掉是明智之举。虽然仍难见周怀忠好看的脸色，但他不再提离婚的话，而且开始主动做饭洗衣拖地。抚着肚皮，素贞有信心把离婚的危机消于无形，也庆幸没跟小红提过此事。

十来天没顾上小红母子，小红却抱着多多晚上过来串门了。

刚接过多多，正要招呼小红自己倒水喝，突然小红跪在地板上大哭起来：

“姐，我也不想和周怀忠多说了，多多是他的儿子，以后你们养着他吧！我去广州打工去。”

素贞下意识瞅了瞅多多，依稀有丈夫的影子，以前怎么没发觉呢？脑里一片混乱，心里却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周怀忠死活要跟我离婚呢！还说不是为了孩子！

周怀忠听到动静，不得不从书房出来，见两个女人都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多多偎在素贞腿边，一看见他，欢喜地伸出小手要抱抱，嘴里喊着“伯伯——”

素贞听了觉得一阵恶心。

素红却又放声大哭，嘴里数落着：“你个没良心的，口口声声说爱我，说了要娶我！却又让姐姐怀上，你还是人吗！你个骗子！混蛋！”

周怀忠偷眼看了看素贞，默默无语抱着孩子立在沙发边。多多一时被弄糊涂了，小心趴在周怀忠......

猪仙女

一

“姐，下次别买这个牌子的尿不湿了，不吸水，还一坨一坨的！”车素贞心不在焉应了一声，老公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在家老丧着个脸，今早话也不说，一摔门就出去上班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车素贞想不出问题出在了哪儿，难道自己也遭遇了所谓的“七年之痒”？

“买个质量好点的牌子货嘛！”堂妹车素红在沙发上一边嘟着嘴逗一岁零八个月的儿子多多，一边向姐姐撒娇。堂妹比亲爹妈还要难伺候，这个小祖宗就知道撒着娇用你钱淘你神，还让你觉得亏欠她！

车素贞从小就什么事情都让着堂妹，不仅因为比堂妹小红大三岁，更主要是父亲总念叨：“你伯伯本来比我聪明，成绩比我好，却辍学让我这个弟弟读书，自己回家当了农民，结婚也被耽搁了，小红刚落地，老婆又跟人跑了。如果当初是他继续上学，我和他的命运就会调换，他就会有城市户口，安居乐业。”所以小红打小就几乎在县城小贞家长大，父亲似要把对伯伯的亏欠全部补偿在小红身上，对她娇生惯养，宠得象个公主。这还不够，素贞身上流着父亲的血，自然也就背负了父亲的债，好吃好用的都先满足小红，已经成了习惯，弄得自己到象寄人篱下般长大。

素贞没有素红聪明漂亮，但学习刻苦努力，总算考上大学，毕业后在市里医院当了名化验员。经人介绍跟公务员周怀忠相识，两人性格都比较内向，以前都没有恋爱经历，志趣相投，有点天作之合的感觉，半年后便结了婚。今年已是第七个年头，却似事事不对头起来，车素贞觉得周怀忠除了越来越少言，脾气也变得暴躁不安，又不似外面有人，婚姻象是走到了低谷。

也许是因为七年了还没有孩子的缘故吧？车素贞不得不承认，这应该是目前夫妻间最大的问题。结婚前两年不急，都想奔事业，后来想要却要不上，越急越怀不上孩子，上医院检查，两人都没问题，医生说跟心理上也有关系，叫他们不要着急。怎么能不急？素贞不仅急，还发愁，这一年来周怀忠真象是不急了，他都三十四了，自己也三十挂零，还能耽搁几年啊？车素贞正是为这事，才宁可多花钱给堂妹另租房单独住。

说起堂妹，车素贞有点头痛，心里也很感激丈夫。这个堂妹不是省油的灯，高中没毕业就再不肯上学，整日在县城跟一班狐朋狗友......

猪仙女

可欣陪着姑妈逛商店，两人来到一家名牌衣服专卖店，可欣还没来过呢！她执意拉着姑妈进了门。

眼看有顾客进门，马上迎来两位露出六粒牙齿微笑的导购小姐。旋即姑妈选了件衣服进试衣间了，可欣从衣服旁缓缓走过，眼睛却打量起这家约百来个平方的店来，灯光明亮，干净整洁，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装饰得富丽堂皇，正当季的高档衣服静静地挂在衣架上，象待嫁的公主——高贵典雅而傲气十足。六位年轻的导购小姐，穿着得体的套装，四位在导购，另外二位坐在柜台后面的休息桌边轻声低语。收银员在电脑面前埋着头不知在干什么。

姑妈试衣服特别能费时间，可欣开始浏览衣服，随意翻起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衣的标牌——七百八十元，不禁一乐：“呵呵，真不便宜。”旁边导购小姐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韩国进口货，当然是这个价！”可欣注意力转到这个导购小姐脸上——约十八九岁，人生正当季，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嵌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越发显得美丽动人。这张清秀的脸隐隐透着些许世故和聪明，此刻似乎看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可欣只是个跟班角色，并不是买衣服的正主儿，显得有点不耐。可欣知道这样的专卖店一般是两人一组，组与组之间不能抢客人，按进店顾客顺序服务，顾客没买东西便罢，若买了商品，提供服务那组便可提成。可欣自言自语般说道：“不知道我这肤色穿什么合适！”跟在后面心不在焉的“桃花眼”默不作声，跟了会儿终于不耐烦，一扭身子到柜台后面聊天去了。

时值中午，店里没有了其他顾客，可欣坐在柜台前专供顾客休息的沙发上，看着一个导购小姐帮着姑妈来来回回试着衣服，耳朵不时传来柜台后面几个闲下来的导购小姐轻轻的说笑声，刚才跟着的那位“桃花眼”尤其熟悉：“害我跟半天，就知道是光看不买的！”

“那位不是在试吗！肯定要买的，你还不去帮忙！光知道欺负小魏是试用期。”旁边有人说。

“一个人就够了，还不定买不买呢！对了，‘真维丝’那边的丫头羡慕死我们了，说我们的工作服比她们的高档。你们猜我怎么说？”

一时静默，估计都在留神听她......

猪仙女

一

梅超风身材高大，脸皮黝黑，本名梅若华，从小被黄药师带到桃花岛收为徒弟，养育成人，取名梅超风。她跟师兄陈玄风“偷偷结成了夫妻”，因怕师父责罚，两人逃离桃花岛，遂又回岛盗得《九阴真经》下卷苦练邪门功夫，横行江湖，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双煞”。后来陈玄风被幼年郭靖误杀，梅超风为报夫仇，多年来吃尽苦头，也没能了愿，幸蒙师父原谅，临死重归师门。

梅超风长期生活在惶恐和孤独中，没过几天开心的童年，就成了孤儿；跟师兄逃出桃花岛后总担心陆乘风和江湖正派人士追杀，东奔西藏；成了寡妇后本欲自杀殉情，却又为了报仇四处飘零，整日活在仇恨中。年纪轻轻便孤身一人，还瞎了双眼，练功走火入魔又下肢瘫痪，“记不起这一生中受了多少苦，也记不起杀过多少人”，端地是个苦命倒霉的女人。她的身世和经历大多以自己的口吻叙述，显得凄凉又真实。

小说中梅超风是反面人物，不算主角，但给人印象颇为深刻，对她的总结是 “生性残忍”、“任性一世”而又“孤苦零仃”。

我对梅超风怎么也讨厌不起来，虽然她用活人练功，虽然她杀人无数，但江湖中生死本是极寻常的事情，况且小说里并没具体描述她杀了什么人，是无辜还是罪有应得？只说她的“九阴白骨爪”极为邪门，属旁门左道。小说写到“梅超风虽然为人狠毒，却也知道好歹。”特别是对她后来的描写，愈来愈往好处着笔，她与郭靖打架，也显露出并不奸诈卑鄙，反而有点爽直的性格，说明她为人处事还是有一定底线，并非坏得没了人性。被暴戾邪傲的师父养大，她的性子自然变得残忍乖张，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自然跟正派中人没有共同语言，然而她心中还是暗暗敬佩那些有大侠风度的人。令人感动的是，她心中对师父黄药师由惧怕转为愧疚，再转为感激，这一过程完成了她自身心灵上的救赎。最后她为师父挨了西毒欧阳锋致命一掌，也是死得其所。临死前她遵守誓言，自己断腕碎手，以谢叛师大罪，黄药师内心自然受到震憾（后来以此为鉴，不再迫黄蓉与郭靖分手），以他那从不认错的自负脾气，也忍不住流出了伤感悔恨的眼泪，终于再收梅超风为徒，梅超风“不禁大喜，勉力爬起身来，重行拜师之礼”后安然死去。她这一生，......

金庸小说里的男主角我最喜欢的就是乔峰。                   

乔峰是个真英雄，伟男子，他义薄云天，宁可人负他，不愿他负人。他性格豪爽，为人坦荡，心胸宽广。他武功绝顶，叱咤风云，不愧为江湖第一大帮派之首——丐帮帮主，虽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心思敏捷，有勇有谋。他处世有原则有胆略，行事光明磊落，顶天立地，他又是侠骨柔情，痴情不改。在小说里，乔峰是个英雄式的悲剧人物，对他的描绘浓墨重彩，刻画得细致丰满，简直是淋漓尽致，让人看得非常过瘾。

乔峰一出场，就知道他是个英雄“这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小说里这番描绘出自段誉的眼睛，给他感觉是“英姿勃勃，慷慨之士”。接下来乔峰的豪迈爽直的言行深深吸引了段誉，两个性情中人遂结为金兰，看得人舒服。但之后乔峰的经历便让人揪心，及至最后自刎，真真叫人扼腕而叹，明知他是虚幻的人物，明知他会是这结局，却生生地为他心痛！

杏子林平叛乱那节，最为精彩，金庸写得风生水起，惊心动魄，扣人心弦，乔峰的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武功超群和宽阔胸襟都展露无遗，也掀开乔峰身世一角，让人隐隐为他的将来担忧。故事随后以乔峰追寻身世展开，愈加写出乔峰的悲惨遭遇和侠肝义胆。

为了救并不熟识的阿朱，乔峰不惧危险，赴聚贤庄求医，以致自己差点被杀。那阿朱也正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深深爱恋上了他。两个苦命人终于走到了一起，想来乔峰在跟阿朱同行数千里的时候，该是最觉得幸福了吧？及至自己失手打死阿朱，也该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因为他甚至想自杀殉情——相爱的人都不在了，自己孤单苟活在这个众叛亲离的世上还有何意义呢？这时的他不再是英雄好汉，他只是个失去爱侣一时伤痛欲绝的男人，除了跟他一同伤心，无法责备他。如果小说在这儿让他自杀，那乔峰的形象肯定大打折扣。幸好还有许多疑问待他去解开，他这才断了轻生的念头。

乔峰从此......

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在小说里是个妖魔化的诡异人物，着墨不多，出来打了场架就死掉了。他的具体年龄和相貌都没提及，大约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连任盈盈穿都嫌刺目的粉红色女人衣服，武功盖世，却躲在花团锦簇的“闺房”悠然绣花！

小说里东方不败除了出场时令人发毛的装扮和声调，就是他令人胆寒奇高无比的武功，手拈风吹得起、落水不沉的小小绣花针，就把当世几大高手——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打得手忙脚乱，无还手之力，若不是任盈盈斩他爱人杨莲亭以扰乱其注意力，他决不会被打败的。再就是他更令人惊诧的人格变化，原本他是堂堂男儿，有七个小妾，只因自宫习练《葵花宝典》，心性大变，杀光小妾，把自己扮得男不男女不女，还全身心地迷恋上了杨莲亭——一个在教内狐假虎威的奸诈小人，为这个虬须彪形大汉死也甘愿。他此时精神上和思想上已完全转变为一个恋爱中的痴缠小女人，过着自欺欺人的日子，以往苦苦夺来的宏图大业没有心思管，江湖上的恩怨名利已没有兴趣争，他最大的愿望是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他应该很愿意携着小爱人隐退山林，可是年轻气盛的杨莲亭并不一定真心爱他，而是利用他来满足自己统治日月神教的勃勃野心。这是东方不败的悲剧，在感情上他早已经败了！他的死不值得，虽然他自觉死得其所，心甘情愿。我看后很不舍得东方不败死，虽然他属反面人物，却令我同情，我觉得金大侠应该多写点他，不要让他就这么死了。这个想法有点自私和幼稚。

金庸对东方不败的人物塑造非常成功，虽然他所占篇幅不多，但足以引起读者对东方不败的浓厚兴趣。据说金庸写《笑傲江湖》是影射政治的，他自己解释说历朝历代，古今中外都有类似人物，并不特别影射某人。对政治猪仙女一窍不通，也不了解当局的领导纲要和首脑们的性格特点，所以实在不知道东方不败是影射何人，或者是何种人。所以，以我的猪脑壳来看，东方不败的名字取得很绝决、孤傲，加上他高深莫测的武功，惊人的言行，怪诞的装扮，令整个人笼罩上神秘诡异的色彩，怎么不叫人印象深刻，瑕想无限！

值得一提的是林青霞扮演的东方不败，深入人心，估计以后无人可超越她。记得我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办法接触到更多的影音，只得常常放《笑傲江湖》来看，里面的台词熟悉得不得了，美人就是不能比，林嘉欣跟林青霞一比就堪堪落败。林青霞是个绝......

小龙女清秀脱俗，美若天仙，心境干净纯洁，行事超然尘世，大概是多数男人倾心的梦中情人形象，但真正敢把她娶回家的，恐怕没有几个吧？能把她娶回家的，恐怕也只有杨过这样的人，才行！

我喜欢小龙女，她是个仙女般的人物。小龙女气质脱俗，心思敏感，但不似林黛玉那般爱使小性动不动就翻脸的小家子作派；她婉约清新，善良沉静，又不似宝钗那般世故练达融会贯通地平易近人。她甘于寂寞，不为尘世所动，对世人却慈悲为怀；她清高孤傲，却总为他人着想。她和杨过的恋情最是凄苦缠绵，却最令人感动，荡气回肠。小说里对他俩的奇情描写得真实可信，小龙女对“姑姑”身份转为“龙儿”很快就接受了，她在古墓里度过了青春期，与外界隔绝，对丑陋的传统世俗和伦理知之甚少，杨过就是她唯一的亲人朋友和知己。这场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平顺，用今天的眼光来看，小龙女处在了劣势，从小经历不少世事险恶的杨过毕竟年少，还承担不起这份爱情，起初并不懂珍惜，以至于让小龙女白白受了委屈，后来他明白自己心之所属后，对小龙女的爱才真是到达极至，感天动地，令周围暗恋他的女孩都自甘退却。

小龙女是个极其自尊自重的人，但为了杨过，为了爱情，她放下了，象世间平凡女子一样四处找寻杨过，她遭遇种种想都难以想象的困难和曲折，表现出与长相不符的勇敢无畏，至情至性的性格，也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那种千回百转哀怨缠绵的女儿态，看着让人揪心地爱怜她，并不觉得惺惺做作。看到她终于等到杨过到断肠崖来见她，我也跟着欣喜不已。因为有了完美的小龙女，《神雕侠侣》里的其他女人都被比下去了，各自暴露出缺点，甚至在《射雕》里我最喜欢的黄蓉，也显得那么伧俗。

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至深却无占有欲，把对方看得比自己还重，都愿意为了对方牺牲自己，最无杂念，最纯真美好。他们俩不仅经受住了种种磨难，在大是大非面前也顾全大局而并不自私，这更突出二人善良的本性。好在结局他们受尽磨难终于苦尽甘来大团圆，这样纯美的爱情，可能金庸也不舍以悲剧收场吧！

小龙女的扮演者甚多，单从扮相而言，我个人认为陈玉莲形神皆似，可惜当时拍戏条件不好，化妆有点浓，衣服没后来的扮演者穿得飘飘若仙的感觉。李若彤的扮相有人称道，我却不以为然，她没有古典美，额头还不错，衣服化妆都不错，但眼眶深了，嘴唇厚了，有点跟人赌气的感觉，自然失去脱俗的味道。新加坡范......

令狐冲自称为浪子，其貌不扬，率性洒脱，豪放不羁，很多读者比较喜欢他。金庸把他归为侠肝义胆，性情中人，没有什么大的理想和追求，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当上华山派的掌门和娶小师妹为妻，他爱说笑，有些小毛病，但终成气候，娶了圣姑任盈盈，成了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他的经历当然也是曲折的，但不象虚竹、段誉那般看着好玩和惊奇。

我对令狐冲却不大喜欢，究其原因是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和处理方式，他在感情上是真性情，但不洒脱。一边对两小无猜的小师妹岳灵珊念念不忘，耿耿于怀，又不自重地调笑仪琳，挑起这个纯洁如莲花般女尼的春心，使得无知小女孩全心全意地爱上了他。按说他已三十来岁什么都该懂了，在女孩子面前不该象少年一样莽撞地说话行事，仪琳年龄比他小了大半，他完全可以象父兄般宽厚而尊严地对待她，以摒除仪琳对他的臆想。之后在心里仍爱着岳灵珊的情况下，又同任盈盈大玩暧昧，让任盈盈误以为妾有情郎也有意。

和师妹这段后来差点成仇的感情本来错在岳灵珊不懂事，明明跟令狐冲已经如小两口般亲密无间，又去同林平之卿卿我我，以至后来为了林平之同令狐冲翻脸。但岳灵珊的移情是可以原谅的，这个本来从小娇生惯养，受尽宠爱，思想简单，小姐式的侠女，接触的人也只有令狐冲是最有资格的结婚对象，忽然来了个清秀脱俗的名门之后林平之，年纪相仿，却并不对她刻意迎奉，自然显得比令狐冲优秀宜人。岳灵珊也是磊落的，自从明白心属林平之后，虽觉对不起令狐冲，但再不同他有恋人般的瓜葛，就算在林平之面前受尽委屈，也不来令狐冲处找安慰。到是令狐冲一直对她瑕想不断，总希望从中找到她对他仍有感情的痕迹，明知她已变心，明知人家两情相悦，仍痴心妄想跟她结婚，甚至于希望借父母之命来成全，这样的痴情不免有点自私和不厚道。岳不群利用他这个弱点，在少林寺那场重要的比武时打败了他，这显得令狐冲不顾全大局，心底浮躁，没有大侠风范。然则他终是正面人物，选择了隐忍，非但没有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还屡次施救情敌，他那些不好的念头和毛病，小说里是善意描写的，可视为他感情走向成熟的成长经历。

仪琳是生生被他害了！恐怕一辈子在青灯下难以静下心来念佛经，有个人想着也好，总比没人可想孤独一生好点吧？虽然我认为令狐冲不值得她爱。

再说同他终成正果的任盈盈，她是一心一意的，甚至爱屋及乌，对岳灵珊也很好。他呢？心底念的小师妹死......

猪仙女

前 言

前几天写的《七封情书》，把博客里的朋友chun糊弄得看到第六封信时都没意识到它会是悲剧，难为他专门来捧场(实则这个小兄弟是来灌水滴！哈哈，把我也带坏了。)直到看了第七封信后才恍然大悟，有点接受不了，说我太狠心，不该写得那么沉重，还把人写死了。弄得我也理亏起来，不仅觉得对不起文中的主人公，更觉得对不起chun那颗善良的心和期盼圆满结局的心情。于是对他说下次一定写点轻松好玩的，他要求我写武侠小说，呵呵，之前言朵朵曾也说过爱看武侠小说，要我试写写。这于我实在很难，自从看了金庸的武侠小说，就打算不写武侠小说了，因为我可以肯定，穷尽我一生呕心沥血也无法及其百万分之一。

其实心里是爱极了武侠小说，我看书没有再看第二遍的习惯，故而也没买书的习惯，然而我还是有收藏目的地买过几本书，一是《飘》（《Go with the wind》），一是钱钟书的《围城》，再就是金庸的武侠小说。平日视错别字为眼中钉的我，总觉得错别字象粥里的耗子屎，决不能容忍，偏巧我买的金庸小说尽是盗版（罪过罪过），颇多错别字，但我仍然看得津津有味，手不释卷，废寝忘食。盗版的书已经被翻得皱皱巴巴，我会买他的精装全集小心收藏，要买字体大点的，以便老了也能看清。当然，得是正版。

看了晚风写的《小议武侠书》，觉得不过瘾，手跟着痒起来。不能写小说，赏析赏析谈论谈论还是可以呀，于是决定写写关于金庸武侠小说里一些留给我印象深刻的人物，一家之言，姑妄听之！

金庸人物里猪仙女最喜欢的是男乔峰女黄蓉，这两人一定会写。言朵朵喜欢的是令狐冲和小龙女，我也会写，只怕对令狐冲的评论，会跟朵朵的相左，相比之下，我觉得杨过和他有共同点，却比他好很多。哈哈，先预定写这五人。一次评写一个，跟看官意见不同的地方，请多包涵！

                                    ......

猪仙女

一个难得那样温情的下午，我挟着篮球懒洋洋地走着，老远看见茫然无助的她立在路口。走近后她冲我求援地微笑一下，又欲说还休的样子，我立刻明白她一定是迷路了。一股英雄救美的豪气油然而生，使我不仅指明方向，还自告奋勇送她到了目的地。

就象开花一样自然，她从此认定了我作为她的“护花使者”，而我认为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以后也会。事实我们也顺利地发展着，渐渐共坠爱河，她大有“非君莫嫁”之意，我当然“非她不娶”。

世事难料，有天她泪流满面来找我，说不得不离开，然后夺门而出，生怕后悔似的。我却分明看见，她眼里深深的依恋。于是我决定追她回来，我知道，只要我挽留，她一定就会留下。

追到以前她迷路的路口，我昏头昏脑地乱选了条路追下去，却是芳踪渺无，然而返回从另一条路追已徒劳无益。

闭上眼睛，听着心脏破碎的声音，当初她睁大双眼茫然无助的样子浮在眼前，我细细体味她的感觉，心想：这次是我迷路了。

亲爱的：

你终于回来了！可是对不起，我的爱人！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已经阴阳两隔。

亲爱的，我多想好好表现一下你最欣赏的行楷啊，可实在没有力气写好字，这最后一封信我一定要亲手写，再难看，也是我的爱呀！头两封信是我昨天视频后口述妈妈动笔写的，本来想多说点，妈妈坚决不肯，就这样都用了好几个小时才写完。

装修房子时我就常常出鼻血，没有在意，前一个多月时，流血不止又伴随头痛才去检查，结果确诊为鼻咽癌晚期，已经转移到肝，医生说最多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父母气得吃不下饭，妈妈知道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说要叫你回来。我想了几天，还是打算瞒着你，我实在不愿你看着我奄奄一息死去的样子，这样的苦痛还是我独自承担吧！

昨天的视频，我因为化疗掉发，不得不戴上帽子，亲爱的，你不知道，我已经全身水肿，我也没力气多说话，只能强颜欢笑——我想最后给你留个好印象。短短的几分钟，后背都被汗水渗透了衣服。还有半年你才能回国，父母和我只得想了一个办法，说我去支教了，这本来是我的一个愿望，如今却不能实现了。如果可能，以后你要参加助学活动，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你去完成它。

自从住院后，我每天心情都很复杂，有时很害怕和恐慌，怎么突然就说要死了？虽然父母日日陪伴左右，精心照顾，可我还是觉得孤单和惶然，好想你陪在身边，那样的话我兴许会勇敢一点！有时我很怨恨命运不公，长这么大我一直都很乖呀！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面对死亡呢！我还没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就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老来失去我这个珍珠般疼爱的独生女。我还没有跟你见面跟你结婚呢！我现在一直戴着你用一毛钱折的戒指，还等着你用钻石的来换呢！有时我又觉得很平静，父母疼爱我关怀我二十几年，你也真心实意爱着我，我没有教几年书，但同事和学生都喜欢我，朋友也信任我，我也是真诚对待每个人，从来没做过坏事，命运已然这样捉弄我，我可以无愧于心，安然接受。

有时我也庆幸这个病真是痛快，不用耽搁一年半载甚至更长的时间，那么对于父母和你，该是多大的折磨呀！我还怕久了你会变心，我最不愿面对那种凄惨局面，还是早点死了干净。这样的话，留在你心里永远是我年轻可爱的模样，即使以后你娶了比我美丽的妻，她总有老的时候，她终究比不过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你一定会说我幼稚，但我就是这样想）。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渴望你能回来陪着我，希......

亲爱的：

这两个月似乎比以前的两年还难熬！可能是临近回国的期盼，更可能是因为没有你的电话，我常常把电脑里你的截图翻出来看，在野外时就把手机上你的照片看个不停。亲爱的，你现在在干嘛？想我了没有？是每天想一次还是每小时想一次？我从每小时想你一次到每分钟想你一次了！想得脑袋快坏掉了！

收到你的信了，可惜很短，我反复看了若干遍，把信封都磨坏了！

我另外还写了两封信，当然都是匆忙中写的，把你的命令折中了，我复印了一份给你寄到你家里了，不知道你何时能收到。原件我还留着，等回来给你看。你肯定也写了很多信，我回来要你念给我听！

还有就是，我实在忍不住，给你家打了电话，好不容易才有人在家，是你爸爸接的（我一直有点怕他，怕他趁我不在把你嫁给他的得意门生了，就是那个所谓的成功人士——小林，小林人也不错，不过他同我争你，他就很令我憎恨了，嘿嘿）。你爸爸说要和你妈妈出去旅游，叫我不要再打电话到家里了。我问起你的情况，他似乎还是不大喜欢我吧？不耐烦的口气，只说你过得很好，但联系不上你。你说要给我电话，我每天都希望手机能响起，整得我都幻听了，总象听到电话响，结果又没响！我气！

亲爱的，虽然最终没有批准我提前回来，但也只有两个多月了，头儿会晚一个月回来，他会来为我们证婚的，高兴吧？我们单位已经有三对离婚了，主要就是因为男的离家太久了，你看我们俩就没有！很值得骄傲，他们都羡慕我找了个好女人，不，应该是好女孩！说女人你又该生气啦！呵呵！乖乖，我爱你，只爱你！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忠心耿耿，当个世上最好的老公，让你当世上最最幸福的老婆（肉麻吧？当面我可说不出口）！

算来你也快支教完了吧？打算帮助几个贫困学生？你说几个就几个，我举双手双脚赞成！空了我还要跟你一起去看看你支教的地方，看看我的小乖乖在那儿吃了多少苦。我还要帮你报仇——打死那些咬你的蚊蝇，因为它们居然能一亲芳泽而我不能！

不写了，这是边吃饭边写的呢！我们这边也很忙。

对不起，因为太忙，更因为想你，我又瘦了！

深深地吻你！

                &n......

    于是想找点事来做。

    很少拍照，干脆用手机拍几张放博客上吧！天阴险地不愿让我的脸色明亮点，因为刚起床不久脸还有点浮肿，啊，记得梳头，却忘了洗脸！算了懒得洗了，第一次登的头像连头发都没梳呢！这次已经有进步啦！哈哈，再说天也快黑了，洗了也白洗，明早出门前一定记得洗脸。照了好多张都惨不忍睹！几乎要放弃了，又不愿承认自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却白白臭美一场，勉强弄两张上博客，做个纪念。

    晚饭看来也得在家解决，我自己还好办，胡乱吃点零食当减肥，可今天当家的也在，可不能糊弄过去！要一个男人永远爱自己，必须得收买他的胃！于是溜出门买了只一斤半的花鲢，准备弄个川味干烧全鱼，还要煮两节香肠，再弄个蔬菜和汤。哦呵呵！先不告诉他，给最近极少在家吃饭的他来个惊喜！

    在QQ上给另一个房间玩游戏的他留言：老大，老婆我得了懒病！今晚随便弄点吃的哈！

    唿唿！

                                                 &......

亲爱的：

       你过得还好吗？原谅我这么久才写信来，主要是这儿条件太差了，简直出乎意料！我来了后才发现这儿连信件都很难收到，更不要说外国来的了，妈妈转寄来你的信我现在才收到。

       我过得还好，这儿的孩子们都非常淳朴可爱，非常尊重老师，我每天跟他们在一起，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和孤单，我还常常去家访，了解他们的生活情况。想你的时候，我会带着孩子们去爬山，我给他们讲故事，他们教我认一些山上的树木和花草。

      我的身体非常健康，过得也很开心，只等着你回来结婚。我的手指没有机会去量尺寸，你不要买贵的，买个小小的可爱的就好了，其实只要是你买的，哪怕是铜的我也喜欢。现在我还保存着你用一毛钱折的戒指呢！你肯定都忘了，是有次一起看电影，我看到电影上人家拿着戒指求婚，闹着也要一个，你马上就折了个给我带上，并许诺以后用钻石来换呢！

     亲爱的，我在这儿成了骨干力量呢！这里偏僻，好多老师都不愿意来，我每天的课安排得满满的，非常忙，这不又要去上课了！这样忙也不错，可以不用老想着你！

     家里的装修等你回来再一起买点装饰品就可以住进去了。

     这里到镇上没有公路，走路起码也要6个小时，还都是山路，既然通讯也这么不方便，我打算每周写信存好，等你回来再看，好吗？我怕寄的路上弄丢了。你也要为我写，至少每月两封，然后带回来给我看，这是命令，不准违抗！

     这期间我争取到镇上去，我会尽量给你打电话。如果没收到电话，不要着急，反正不久后我们就会见面，就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不是吗？

   哎！早知道这样，两年前就该先结婚再让你去赞比亚的，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喊你老公，心里也会安心得多！

     亲爱的，你一定要想着我，梦着我！

     上课铃响了，我......

亲爱的：

收到你的信，我高兴极了！以前我还嘲笑老郑他们那帮老点的职工，看他们收信那个样子，我说人家还活在旧社会！现在轮到他们笑话我了，笑吧笑吧，这次我深刻体会到杜甫说的“家书抵万金”的意境了！这么久不能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模样，我有点惶惶不安，但你是为了希望工程，我还能说什么呢！都是为国家作贡献呀！

说实话，离上次写信我只梦到过你一次，具体情节都忘了。实在因为忙，着床就睡着了，来不及想你呢！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梦到过其他女人，连我妈都没梦到！罪过罪过！愿我的妈妈原谅我这不孝子。

最近工程接近尾声，我们忙得脚不着地，但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因为这样就意味着我快回家啦！我多想把你搂得紧紧地，让你喘不过气来大呼讨厌——其实你最喜欢我这样是不是？口是心非的小可爱！嘿嘿！

有批职工已经回国了，开始采买各种东西，前天我看人家买了个地毯好漂亮，你一定喜欢，我也不懂欣赏，反正有点象你喜欢的波希米亚风格。还有人买了当地的一种乐器，非常特别，有点象我们中国的笙。这边的鼓也很有特色。我走之前也会去四处逛逛，买点回来。你下次来信记得告诉我想要点什么东西。我还要去买个钻戒，这儿应该比国内便宜，就算不便宜，至少货真价实吧！你来信记得告诉你手指的尺寸，如果已经在乡下没办法量，我就大体买个，回来不合适再改。

有人叫我去工地，回来再写啊！

亲爱的，写上面那段已经是三天前了。这几天忙死！现在接着写。

哎，通信就是这么不适时，你应该在乡下了吧？情况怎么样，我也不能及时得知。那儿的具体地址赶快让我知道，不然总是往你妈妈那儿转寄，又得耽搁时间。你写信的日期是7号，可到这儿已经是29号了，再转到我的手中又是4月1日了！不知道是路上要走这么久还是你迟寄了几天？

乡下的条件我是知道的，应该跟我们这儿差不多吧？你那活泼的性格应该跟那儿的孩子和同事混成一片了吧？不象我这儿常年野外作业，单调枯燥烦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你不会被乡下的蚊子苍蝇什么的叮咬，不会半夜吓得睡不着，不会常常哭鼻子吧？你要坚强点，就当去减肥吧！

虽然只有四个月我就该回来了（说不定还可以提前），可还是希望你多写几封信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我实在忍不住，先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吧！今天我磨了磨头儿，他没肯定答复，但说了考虑让我早点回来准......

  (第二封)   

亲爱的：

刚同你视频完我就开始想念你了！

知道你不喜欢写信，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为我写信，其实我一直喜欢信，它比电话短信更亲切更私密更有人情味，所以你以前第一次约我的纸条一直都珍藏着呢！那可是你的“罪证”，表示是你先追求我的！你肯定不会承认这点，当然我也不否认是我先向你抛“秋天的菠菜”，不然你这么粗心的人，怎么会想到来追我呢！班上系里你可是出了名的帅才，我不近水楼台先得月，指不定就被其他姐妹抢了去！

回想起以前恋爱时光，历历在目，仿佛还是昨天，又恍如隔世，因为视频上的你象黑炭，跟原来大不一样了，我都怀疑还是不是你？我还想，你会给我写封什么样的信？中文一向是你的弱项，定会是满纸荒唐言吧？你的字也不咋地，不过，就算是猪爬过一般的字迹，我也会视若珍宝，看了又看。哈哈！我们俩总爱挖苦对方！

你说赞比亚气候好，但病害多，上次托老郑带来的黄连素吃完没有？吃完了的话记得买点防痢疾的药备用，你的肠胃一向不好，所以一定要注意吃东西，不要象头猪一样什么都往嘴里塞。这次看你又瘦了，再瘦下去我可不嫁你了哦！还有就是老调重弹，要洁身自好，你那边艾滋病感染率极高，一定给我乖乖的！

亲爱的，这次我要去的那个乡村，听说条件非常艰苦，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只为不能再跟你通电话发愁，因为我还有好多事情要跟你商量呢！新房装修虽然基本都好了，可是还有好多细节......

 “好多人参军就为这难得的机会，你却放弃了！那你参军为了什么呢？到这么荒凉的地方白白过三年？”李爱国不解地问。

 “就为了来认识你啊！”宁非开着玩笑，躲开李爱国捣来的一拳，“我主要是体验不同的生活。来这儿能去除浮躁。这两年我思考了很多，成熟了很多。”

“那你接着就要面对复员，回去后不知道会安排什么工作。”

“多半是当个小警察，”宁非叹口气：“不过我不会要工作。”

李爱国张大了嘴巴。宁非看他吃惊的样子一点也不稀奇，兴致勃勃地说：“我打算去当个体户，现在经商可赚钱啦！我还想以后开个广告公司什么的，我亲自设计方案。垄断整个中国广告界有点太残忍，还得让别人有口饭吃，不过，赚他几千万我也不嫌多！”

 “你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李爱国笑道。

 “我哪儿有那么大的野心！不过以后我真的想经商，赚钱是首要的，我要彻底改变外婆和我的生活质量。”小非跳到桌上盘腿坐着，哈哈大笑，“至于具体干什么回去再作打算，最好能以自己擅长和喜爱的方式赚钱”然后随手拿起一张纸画了起来。李爱国看不明白，宁非看也不看他，只递过来一张纸，叫他画自己以后的家。画好后放一起看，两人不禁哈哈大笑。宁非的家是平面图，哪个地方放什么东西都画上了，密密麻麻看不明白，宁非一一解释李爱国才能知道。李爱国的家象个小孩子画的，一目了然：一座平房，一个院子，里面有猪圈，圈里只有个猪字；几根线条大约是山和水，居然还有棵树，树上有几个圈可能是果子。宁非打趣道：“哥哥，这是什么果子啊？哦——知道了！这......

                                                            猪仙女

你到底爱不爱我？

这个问题几乎缠绕了她大半辈子，始终没问出口。以前有机会问时，她不敢问；等到有勇气时，她没机会问；终于面对着他时，这问题却显得过时了。

他是她哥哥的朋友，九岁那年认识的他，他那时十三岁，一个暑假里，天天同哥哥带着她到处写生画画，比哥哥待她还要好。

再见到他时，也是暑假。她刚高中毕业，正一个人在家里画画玩。他在外省部队军校读书，回来邀了帮朋友来找哥哥玩，没见着哥哥，只好走了，出门后他独自又返回来要了她学校的地址，他跑下楼时，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在门口的她觉得被闪电击中一般，从此爱上了英姿勃勃的他。

此后两人背着家里人通信五年，没有间断。信上都是说些生活和学习上的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象是朋友又象是兄妹，相互寄过一些小东西，也寄过几张照片。这期间也见过几次面，严格地说，只见过两次。寒暑假她不再走亲戚，天天在家，希望他来找哥哥，也就可能见到他呀！可惜他们都是出去聚会，有两次在街上碰见他和哥哥一帮人一起，她已经是大姑娘了，不好意思跟着一起去玩。有一次他来家里吃了次饭，陪她出去买盐，路过大水洼，她为了引起他注意，径直踩过去，他跟在后面叫她不要踩，她赌气似地说：“淹死才好呢！”只隐隐听到他小声说了句：“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她不禁心里一阵狂喜，这话多象是某种表白呀！她为了不要他看出自己的惊慌和喜悦，自作聪明地回答“那是！不然你怎么回......

宁非坚决地退学了，外婆不愿意责备宁非，只是觉得并没因此让那负心的人受到太大影响，而宁非却为此失学很不值得。外婆希望宁非能重新考虑去考戏曲学校，宁非说：“外婆，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参军。”外婆并不赞同宁非参军，觉得那是没出息的路，然而还是抹干了眼泪去送礼求人。宁非十九岁那年春天参军了，看着一身绿军装的外孙登上火车就要远行，外婆举起手绢扬啊扬，泪流不止，觉得愧对宁非的外公和妈妈，没能为孩子谋个好的出路。

篝火越来越小，夜色中只能看到宁非的轮廓，仿佛身上笼罩着一层忧伤。李爱国安慰地说：“你到底还有个疼爱你的外婆，我本来还有个弟弟，还在的话，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呢！”于是把自己的身世也告诉了宁非。李爱国表达能力不强，不象宁非即使很平淡无奇的事也能让人听得入迷。宁非很认真地倾听，偶尔插入些问题和安慰。

 “小非，我心里一直放了块石头。那是我弟弟死的那天，躺在我怀里都没力气说话了。是我把瘟猪肉大多给了他吃，害他拉肚子拉得小命都没了。这么多年来，一想起弟弟，我就恨自己！”

 “过这么多年了，你不应该再自......

——《辛德勒名单》观后感

猪仙女

说来惭愧，《辛德勒名单》早已久仰，导演斯皮尔伯格也是我最喜欢的导演，常常在各处接触到有关这部经典电影的花絮报道和观感，却一直没全面看过这部获多项奥斯卡奖的电影。今天在网上无意看到这部电影，于是认真仔细地看完了它。花了整个下午，因为我不得不有时停下来想想，回味，甚至——抹眼泪。

早已有数不清的人对《辛德勒名单》进行全面深刻的剖析和赞赏，我没有更好的语言来形容我对它的喜爱和内心受到的震憾。我只想记录下几个画面，因为它们已经烙在我的脑海，纵使岁月搓磨，也不会忘记。

影片色调是黑白的，深沉而阴郁，唯有片尾迎来解放时，转变成了彩色。片中的蜡烛光也是彩色的，大约是象征着希望吧！还有就是一个几岁的红衣小女孩，在枪林弹雨中蹒跚独行，长镜头用辛德勒的眼睛看着那女孩象个小红点一样穿过纷乱的人群和尸体，闪身进了门，躲藏在床底下，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这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来不及看清这世界的恐怖和阴暗。小红点在影片中又出现了一次，不过这次是躺在板车上，夹在被推去烧的尸体中，这短短的一瞬，辛德勒的眼神表现出愤怒和震憾，也许这更加坚定了他今后倾家荡产救犹太人的决心吧！

影片有不少血腥恐怖的杀人场面，叫人不寒而悚。同时片中也有些杀人场面没有直接让观众看到，但更突出了暴力的残忍和冷酷，令观众愤慨万分。德国士兵在搜索和射杀藏匿的犹太人时，整个街区到处枪声不断，黑夜中窗户上不时闪出枪击的火花。一个德国士兵坐在犹太人家的钢琴边悠然地弹奏着音乐，旁边屋子里同伙正射杀着这家犹太人，但这并未影响他享受音乐。他显然受过音乐熏陶，手势娴熟，心情怡然自得，混杂在枪声和火光中的乐曲依然流畅而动听，而另两个士兵杀完人还在门边一边欣赏，一边开心地讨论着这支曲子是巴赫的还是莫扎特的。美好与丑陋，暴力与温柔，痛苦和快乐形成的强烈反差，把对法西斯残暴的控诉推到了极至。看到这儿，我的心象有一把钝刀在不停地割，难受得无法形容。

辛德勒也是一个德国人，也是一个纳粹党人，虽然他好色，虽然他挥霍无度，虽然他油滑世故，但在战乱时期，在法西斯灭绝犹太人的疯狂屠杀中,他选择了正义并为之奋斗，表现出了人性最光辉的一面，这使他成为一个英雄。也许在和平年代，他不过是个奸商而已，没人会把他当......

生活就是这么瞬息万变！

关碧华仿佛瞬间从天堂掉进地狱，往后的日子想都不能想！如果不是丈夫全揽过去，自己说不定也会有牢狱之苦，她知道丈夫这么做并非为了自己，主要是为了儿子狗狗有人照顾，因为明年就该高考了。可是，如果丈夫知道是儿子出卖了他，还会这么做吗？以后出狱了一家人的日子怎么过呢？大家怎么面对呢？

她自然是无法面对儿子，可儿子没事人一般，不，显得比以前开朗多了，有时回家也主动招呼自己了，他就那么恨自己的父亲吗？

2008年秦登科出狱时，儿子秦坚已经考上一所知名大学就读一年，据妻子说儿子开朗多了，这不，笑意盈盈地陪同关碧华来接他回家呢！已经五十四的秦登科感觉老怀大慰！人的一生，有得有失，如今失去的不可追，还好，儿子已经是唯一的希望。

是夜，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晚饭，桌上秦坚还对父母讲了些大学里的趣事。饭后，秦坚掏出烟，递给沙发上的秦登科一支，自己点了一支慢慢走到阳台上抽，秦登科心里生出一些暖意，多年来儿子对自己总是恶声恶气视同仇人，如今到底血浓于水，知道给落魄父亲一点安慰了！不枉养他20年啊！心里感慨万分，打算起身到阳台上跟儿子说说话。

“别过来！”秦坚突然转过身来，一声低吼，夹着烟的手指着他，表情复杂，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关碧华听到赶紧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今晚就作个了结吧！”秦坚双肘靠在阳台栏杆上，嘴角向上嘲讽地笑着，望着客厅里的父母，不无酸楚地说，“该是叫你爸爸吧？是我让你进监狱，让你声败名裂的。”

秦登科身子僵硬地跌坐在沙发上，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当然，这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今年我也该20岁了，这20年来，我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幸福过。因为——”他抬手一指，关碧华不禁身体一缩，“亲手谋杀自己孩子的人，不配作我的父母！”

“我不想追究你们20年前的所作所为，以及当初你们怎么谋划，怎么畅想以后所谓的幸福，”秦坚慢慢地放下手，抽了口烟，“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个人当初的决定，也就决定了以后的结果。”

“我尽可能让自己更完美，这样的话，你们失去我时会更心痛！”秦登科惨然一笑，把烟朝......

六

回到城里，夫妻俩带儿子去医院检查，说一切正常，夫妻俩又带秦坚换了个医院全面检查，医生也说一切正常，只是脑部CT扫描出一团阴影，但因为孩子并无头痛发昏现象，建议观察。

对于乡下发生的事情，医生解释说那有可能是陌生的环境刺激大脑，有可能是轻微梦游。

秦坚自打回家，一切恢复正常，问起乡下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说是忘了。夫妻不便追究，只得暗暗观察。不久后奶奶也回来城里，却从此不再对秦坚跟上跟下地嘘寒问暖，反而在秦坚面前畏首畏尾，过了些日子，奶奶身体不适，不顾秦登科苦苦挽留，坚持回到乡下，宁肯自己孤单过日子去了。

关碧华和秦登科密切关注儿子的表现，这孩子如今在家里越来越阴郁，不爱说话，总象有心事，对妈妈爱理不理，特别是对爸爸，态度非常恶劣。有天秦登科问儿子：“我是你爸爸，是我在养活你，你能不能态度好点？”秦坚眼睛朝天一翻，冷冷地说：“谁请你养活我？不养我死了就是！”吓得夫妻俩一身冷汗，秦登科心里不是个滋味，自己在单位混得也算是人模狗样了，在儿子眼里竟然这么不屑一顾！学校里老师对秦坚的评价则是：成绩优异，热情大方，聪明能干，团结同学，乐于助人。班主任还开玩笑地说：“难能可贵呀，你家秦坚没有一点官宦子弟的霸气，他的缺点就是太优秀，把别的同学都比下去啦！”

夫妻俩相互安慰：也许这是儿子狗狗的青春期，逆反心理重着呢！

七

2005年秦坚刚满17岁，读高二了，整天不知道他在鼓捣什么。这几年就象跟父母有仇似的，不找他说话还好些，一跟他说话他就大叫大嚷，脾气暴躁。秦登科没办法，也懒得管他，只盼他早日考上大学，出去磨练几年，才知父母恩！好在这孩子在家一个样，在外一个样，外人没人不夸这孩子，没人不羡慕他秦局长，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关碧华在家时间多一些，相对丈夫来说，更了解儿子秦坚的情况，她隐隐有些担忧。儿子太聪明了，学习成绩打小就在班上名列前位，可放学回家也不见他怎么看书答题，总听见他在房里听音乐，有时自言自语，有时又象在自己跟自己发火。但对自己，孩子还是比较尊重的，尽管他明显不太爱跟她说话。孩子从不在外惹事生非，学习成绩这么优秀，脾气坏点就坏点吧！至于丈夫，虽然这些年......

四

儿子秦坚漂亮强壮，聪明异常。婆婆整个身心都扑在了这个孙子身上，似乎秦坚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但秦坚生来就跟奶奶不亲，奶奶一抱就哭，一喂东西就吐。稍大些后学会说第一句话就是“他奶奶的”，让人哭笑不得。再大些就专门捉弄奶奶，不是把奶吐在奶奶衣服上，就是在奶奶床上拉尿拉屎。

这期间秦登科节节高升，当上副局长，又买了套大房子搬进去，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

秦坚六岁那天，照例给他办酒席过生日，来捧场的宾客众多。秦坚真是个见惯大场面的小孩子，一点也不怯场，在宴席上大方礼貌，旁人都羡慕秦副局长有福气。然而秦坚继续不给奶奶的面子，拒绝跟奶奶坐在一起，下桌时还偷偷踩奶奶一脚就溜了。秦坚把糖果分给小朋友们，有个略大一点的女孩子要秦坚叫她“姐姐”，秦坚一瞪眼睛，怒道：“才不要呢！我有个姐姐天天跟我在一起！”女孩子把这话学给关碧华，关碧华心中暗暗一惊，赶紧问儿子，秦坚说：“我逗她玩的！”

夫妻俩再也不提任何跟月月有关的事。二人心照不宣地庆幸当初那个残忍的决定，成就了今天的幸福生活！谁说人生无奈？人要下得狠心跟命运抗争，才能改变人生！

五

转眼到了千禧年，秦坚已经十二岁，奶奶几次回老家欲带上他，他都不去，今年父母也要回去，他只得跟着回到奶奶家。

乡下的亲戚七拐八弯也真多，秦登科本来也算衣锦还乡，索性大摆酒席，宴请父老乡亲，以示自己光宗耀祖啦！未曾料到，秦坚这个小祖宗，先是光着屁股照耀祖宗，继而当众洒尿！秦......

三

关碧华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关怀和体贴，丈夫常常回家做饭洗衣，还帮她照顾月月，不时爱惜地摸着她日渐隆起的肚皮，抱怨她休息太少。

“今天月月又拉屎在床上了。”秦登科说，“我一个大男人还洗这个！说出去都丢死人。”

关碧华爱怜地望着辛苦的丈夫，赶紧投过去感激的微笑。

“要说月月六岁了，我们这么些年对她也尽到责任了，可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丈夫又抱怨起来，“我大大小小也是个官，还想紧着力气往上爬，天天这些家务事都让我头疼，更别说一堆一堆的文件，单位上上下下的脸色和肚皮官司！”

关碧华脸色垂下眼皮，瞅着肚子，也很发愁。“要不，让你妈来帮忙吧？看在没出世的孩子份上。”

“硬要她来，她肯定是会来的，可是，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况且，你跟她也合不来！”

夫妻俩都沉默了。秦登科想抽烟，看了看妻子的肚子，只好到阳台上去抽了两只烟，终于下定决心，又回到床上，静静地看着妻子，用眼神恳请着她。

关碧华心里一阵慌乱，她最怕丈夫这样的神情，似乎在等待她的鼓励，而她，是万万下不了决心的！她别过了脸，躲开丈夫的眼睛。

“碧华——”丈夫温柔地拨回她的脸，哀求地望着她，“我也爱月月，可是她这样——，与其让她这样糊里糊涂地活着，让我们——还有未来的弟弟跟着受罪，不如一了百了，让她早点解脱。”

尽管心里早已明白丈夫的意思，她还是用吃惊的眼光瞪着他，刹时充满了泪水。

“这么些年了，你不觉得累吗？”

她想摇头反对，可是头似乎很重，是啊！她是觉得累，她的累他也知道的！

“我是爱你的，我不忍心看你这样，苦了自己，还要苦下去，什么时候苦到头？不如我来做这个恶人！我来当这个罪人！”秦登科激动起来，也流出了眼泪。

“你难道要看着月月以后受别人嘲笑，受别人岐视，我们死了她再被社会遗弃吗？”秦登科又理直气壮追了一句。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要......

二

女儿月月仿佛从来就没存在过，但她的模样仍然清晰地不时在脑海里出现。秦月，这还是自己取的名字，关碧华不无酸楚地想到女儿刚出生时的光景，一心盼着生男孩的丈夫和婆婆根本就没有打算迎接一个女婴，而且女儿一出生就有轻度兔唇，秦登科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婆婆当晚就坐火车回了老家。

关碧华和秦登科是大学同学，当初家里是不大同意她跟这个来自山村的秦登科结婚的，妈妈说：“不是我们看不起农村人，也不是说这孩子没有可取之处，但有很多实际具体的问题光靠所谓的爱情是解决不了的！孩子，人生就是这么现实!相信爸妈，绝对不是害你啊！这是我们的人生经验。”爸爸没有直接反对，只说了句：“你制不住他。恐怕以后会吃苦头，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关碧华淡然一笑，这算什么理由？追求她的人很多，她就看上了秦登科！他务实，吃得苦，有上进心，关键是对她非常专情。虽然是个穷孩子，但班上不少城里女孩反过来追求他，有的条件比关碧华还要优越，但他只对关碧华好，对其他女生统统一副冷脸。

两人只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礼。她退还父母给的钱，肯定地对他们说：“放心吧！我选的是只‘潜力股’！”

果然这只“潜力股”不负所望，不出几年就当上了副科长，这个位置炙手可热，不仅是个肥差，还是升大科长的必经之路。关碧华的工作也很顺利，但她放弃了去外地进修的机会，虽然据说这次进修回来就可以让她升一级当组长，因为她怀孕了。本来她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想等到30岁再要，秦登科坚持说自己三代单传，乡下的老母早就盼望抱孙子了。

看着丈夫晚上总抱着《辞海》反复推敲着孩子的名字，关碧华笑道：“你那名字都是男孩儿的，也想几个女孩的吧！”

“我去算过命了，说是儿子呢！”

“亏你还读这么些年的书，这都信得么？”

“要不我们找个朋友去打个B超看看？”

“难道说是女儿就流产？”

“说说而已！不要影响心情，免得我儿子长得不好！”

说说而已过几天转变成了行动，关碧华不情不愿地跟着丈夫去一家个体医院打了B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