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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人编的孔乙己之各种版本
字体: 发布于:2008-7-7 10:37:40 | 分类: 我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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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C骡版

 

特拉福德的格局,是和别处球场差不多的:都是当中一个大场地,场边预备着担架,可以随时抬下伤员。比赛的球员,场上进了球,每每脱下上衣,四处狂奔庆祝——这是几年前的事,现在脱衣要得黄牌,——再回到中圈,热热的等着重新开球;倘肯多耽搁些时间,便可以冲到看台下,或者角旗附近,和球迷同乐了,如果胆子再大些,那就能冲到对方球迷区去挑衅,但这些球员,多是好青年,大抵没有这样胆量。只有像坎通纳那样的,才冲上场边的看台,挥拳拔脚,和球迷打架。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蛮联俱乐部预备队里当后卫,教练说,速度太慢,怕侍候不了对方前锋,就在队里做守门员罢。守门员工作,虽然不用拼抢,但一旦扑球脱手,就玩完了。而对方球员往往又喜欢禁区外远射,看过守门员的站位,又看将禁区内后卫的位置,然后射门:在这恐怖的环境之下,不脱手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教练又说我干不了守门员。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蛮联训练场边捡球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坐在训练场边,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教练是一副凶脸孔,球员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C.骡上场,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C.骡是穿着替补背心训练而作主力唯一的人。他身材一般;暗红脸色,脸上时常带着愁苦面相;一脸衰样。穿的虽然是替补背心,可是比赛却是主力,似乎俱乐部不给他换新背心,也没得换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地方口音,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极受欢迎,别人便根据某种很流行的运动,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跳水男”。C.骡一上场,所有训练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C.骡,你腿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弗老头说,“这周联赛,我的假摔状态很好。”说着便穿上替补背心。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在场上假摔了!”C.骡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上周亲眼见你比赛假摔,骗点球。”C.骡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诈摔不能算假……诈摔!……比赛的事,能算假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摔者应该”,什么“跳之有理”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训练场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C.骡原来也是葡萄牙影视足球表演队的,但终于没有竞争过纳尼;于是愈过愈郁闷,弄到将要没有上场机会了。幸而以前练过几脚花拳绣腿,实力还是很强的,转会也很顺利。可惜他又有一样先天劣势,便是爱跳水。上场不到几分钟,便后卫轻轻一碰就倒地。如是几次,英超的后卫都知道该怎么防他了。C.骡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假摔的事。但他在我们队里,小技术却比别人都强,就是总能抓住机会进球;虽然时常摔伤,暂时不能上场,但复出不出几天,定然上场,在比赛大名单中添上了C.骡的名字。

 

C.骡训练半晌,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C.骡,你当真得过最佳跳水演员奖么?”C.骡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奥斯卡奖也捞不到呢?”C.骡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怀才不遇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训练场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弗老头是决不责备的。而且弗老头见了C.骡,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C.骡自己知道不能和弗老头讲理,便只好向球童摆谱。有一回对我说道,“你踢过球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踢过球,……我便考你一考。禁区内人太多,怎样得分?”我想,最佳跳水演员样的人,用的招式我会用??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C.骡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知道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招式应该记着。将来做前锋的时候,得最佳假摔演员要用。”我暗想我和最佳演员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教练也从不让我打前锋;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就是禁区里用沾衣十八跌么?”C.骡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拉着训练服,点头说,“对呀对呀!……沾衣十八跌有四样倒地方法,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C.骡刚换上替补背心,想给我演示,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有几回,对方后卫看得险情,也赶热闹,围住了C.骡。他看没到禁区,便使劲的往前突。后卫被他撞了,仍然不散,不让他接近禁区。C.骡着了慌,强行突到禁区线上,倒地下去说道,“犯规了,你们犯规了。”直起身又看裁判判了点球,自己点头说,“很好很好!好乎哉!很好也。”于是C.骡便在对方的骂声中把点球踢进了。

C.骡就是这样的狡猾,可是没有他,我们早就无法晋级夺冠了。

 

有一天,大约是足总杯的半决赛,坎通纳正在看我们和对手火并,看看出场大名单,忽然说,“C.骡长久没有上场了。进了决赛还得靠他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出场了。弗老头说道,“他怎么会上场?……他遭了禁赛了。”坎通纳说,“哦!”“他总仍旧是假摔。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摔到迈克.莱利面前去了。欧洲第一黑哨,骗得了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得黄牌,后来不服,和裁判吵了大半天,再得红牌下场了。”“后来呢?”“后来欧足联追加禁赛了。”“禁赛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没心思踢球了。”坎通纳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看他的比赛。

 

C.骡禁赛过后,董方卓是一会猛比一会,看看他场场进球;我整天的算计着,他也须当上主力了。一天的下半天,正是训练休息,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这周比赛可以上场了。”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场内一望,那C.骡便在场上对着场边站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训练服,插着两手,手里提着一件替补背心,甩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可以上场了。”弗老头也转过头去,一面说,“C.骡么?你还假不假摔了?”C.骡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再摔罢。这一回要抢点,很爽。”董方卓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C.骡,你又在场上假摔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摔,怎么会被禁赛?”C.骡低声说道,“伤病,伤,伤……”他的眼色,很像恳求克董方卓,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董方卓都笑了。我捡了球,扔出去,扔到他们中间。他从地上捡起球放在手里,见他满手是汗,原来他还是很紧张自己的位置的,不一会,在旁人的说笑声中,穿上替补背心开始训练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C.骡假摔了。到了冬歇期,弗老头说,“C.骡没假摔呢!”到了赛季末,又说“C.骡没假摔呢!”到新赛季可是没有说,再到冬歇期也没有看见他假摔。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C.骡——大约C.骡已经摔死了.

孔乙己——快乐男生版

 

湖南的快乐男生海选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搭建一个椭圆型的大舞台,舞台四周预备着各种饮料,可以随时润喉。参赛的人,清晨排队到深夜,每每花上10几RMB,买瓶王老吉,这是三年前的事,现在每瓶要涨到50,——在舞台下站着,热热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10元,便可以买一碟花生,或者毛豆,做为凉菜,如果出到30元,那就能买一包开心果,但这些选手,多是杂牌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着耐克,阿迪的,才踱进隔壁的餐厅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湖南的海选现场当保安,上面的头说,样子太帅,怕使得各路选手产生自卑,就在外面做点事罢。外面的饮料售卖员,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选手们真的掏出现金,看看是不是假币,又小心的把钱放到柜里锁好,然后放心:在这种人面前,我想套关系买瓶正常价格的饮料也很难。所以过了几天,上面的头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我实在张得太帅,辞退不得,便改为保安这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舞台周围,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头是一副凶脸孔,参赛选手们也没有好脾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孔乙己到来,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孔乙己是蹲着唱歌而穿耐克泳装系列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眉清目秀,脸上时常夹带着些许忧郁;一部乱蓬蓬的的胡子。穿的虽然是耐克,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RAP腔调,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上大人孔乙己”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乙己。孔乙己一到现场,所有参赛的选手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那泳裤还没换那!”他不回答,对售卖员说,“要两瓶whisky,一盘臭豆腐。”便拿出5张100大圆。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中了500万了!”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开人玩笑……”“什么玩笑?我前天亲眼见你到体彩中心兑奖,还不承认。”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中了5块不能算……中奖!……彩民的身份,能算中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呦,呦”,什么“oh,yeah”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赛场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参加过类似的大赛,但终于没有出人头地,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会作词作曲,替一些地下歌手写点歌曲,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吃懒做。写不了几首,便连人和谱子,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写歌的人也没有了。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买些彩票碰运气。但他在这湖南当地,人气却比别人都好,就是老爱耍宝;虽然间或没有正常发挥,暂时被淘汰,但转过年来,定然再来,从参赛名单上必然出现孔乙己的名字。

 

孔乙己喝过半瓶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己,你当真会唱歌么?”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个海选也过不了呢?”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RAP腔调了,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头是决不责备的。而且我们头见了孔乙己,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保安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唱过歌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唱过歌,……我便考你一考。半岛铁盒,是谁唱得?”我想,海选都过不了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孔乙己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会唱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歌词曲调是这样的。将来你要是也参赛的话,比赛要唱。”我暗想我离快男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头也决不会让我参加的;又好笑,

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就是周杰伦《八度空间》里的一首吗?”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墙壁,点头说,“对呀对呀!……这首歌有四种唱法,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柜上写下演唱秘籍,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附近FANS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乙己。他便给他们唱了好几首不同风格的歌曲。FANS们听完了,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IDOL。孔乙己着了慌,双手不停的摆了摆,小声地说道,“不多了,我会唱的已经不多了。”抬头望了望天,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no money?no play!。”于是这一群FANS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开始海选前的两三天,头正在慢慢的察看比赛名单,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他还没进入过50强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说道,“他怎么会来?……他转战别处了。”头说,“哦!”“他总仍旧是被淘汰。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然报名报错了地方。超女,是他能参加的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没想到竟然真的报上了名,后来是比赛,比了大半段,真的进了50强。”“后来呢?”“后来参加50进10了。”进了又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还是被淘汰了。”头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看着名单。

 

海选之后,天气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火,也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尖锐的声音,“一瓶王老吉。”这声音虽然是压着嗓子说的,却很刺耳。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门口的餐桌旁坐着。他脸上粉白而且皮肤光滑,已经不像男人;穿一件大花袄,下面是一件翠绿裤子;见了售卖员,又说道,“一瓶王老吉。”我们头也走了过来,一面说,“孔乙己么?你还没进50强呢!”孔乙己很尴尬,一脸沮丧的答道,“这……下回会进罢。这一回我放弃了,王老吉要热的。”头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乙己,你又被淘汰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被淘汰,怎么会这么沮丧?”孔乙己低声说道,“郁闷,闷,闷……”他的眼色,很像恳求头,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头都笑了。售卖员温了饮料,拿出去,递了给他。他从破衣袋里摸出50元钱,放在售货员手里,我见他双手洁白如玉,想是用过不少护肤品。不一会,他喝完饮料,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一扭一扭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转过年来,我门头又说,“孔乙己还说自己能进50强呢!”到第二年的大赛,又说“孔乙己还说自己能进50强呢!”到第三年可是没有说,再转过年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真的去参加超女了。

 

孔乙己——张柏芝(艳照门版)

 

陈氏豪宅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窗一个长方形的大床,床头上放着套套,可以随时爱爱。当明星的年轻女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一两小时,吃一根肠,——这是好几年前的事,现在每根要三五个女人一起吃。——在床上趴着,骚骚的吃了休息;倘肯多花一点时间,便可以拿一个照相机,或者DV,做记录物了,如果拍到十几小时,那就能制作一部电影,但这些女人,多是小人物,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当明星的,才踱进宅门里间的房子里,要摸要舔,慢慢地躺着拍。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陈宅的少爷房间里当伙计,少爷说,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明星女人,就在床边做点事罢。床上的普通女人,虽然容易高潮,但哼哼唧唧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她们往往要亲眼看着液体从雀雀里射出,看过液体里有加水没有,又亲自将雀雀放在嘴巴里,然后放心吞下:在这严重兼督下,加水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少爷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拍照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大床旁边,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陈少爷是一副冷脸孔,女人们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张柏芝到来,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张柏芝是趴着口交而穿制服的唯一的人。她身材很劲爆;白嫩脸色,两眼间时常夹些暧昧;一部乱蓬蓬的黑亮的发型。穿的虽然是制服,可是又短又小,似乎根本就没有穿,也没有遮住身子。她吃着腊肠,总是满口嗯嗯阿阿地叫,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叫张柏芝,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不付钱张嘴白吃”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张白吃。张柏芝一到来,所有吃肠的女人便都看着她笑,有的叫道,“张柏芝,你脸上又添上S红晕了!”她不回答,对床上说,“吃两回肠,拍一个写真集。”便脱下满身衣裤。她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男人了!”张柏芝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李家的少爷,吊着打。”张柏芝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通奸不能算偷人……通奸!……谈恋爱人的事,能算偷人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老汉推车”,什么“G点”之类,引得众女人都哼叫起来:床上床下充满了淫荡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张柏芝原来也有过男人,但终于离婚了,又不会装B;于是愈过愈无聊,弄到将要卖身了。幸而演得一手好戏,便替人家拍拍戏,换一碗饭吃。可惜她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吃懒做。拍不到几天,便连人带合约,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她拍戏的公司也没有了。张柏芝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男人的事。但她在我们宅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高潮,暂时记录在照片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要带来U盘,从电脑里拷走了张柏芝的照片。

 

张柏芝吃过半天肠,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张白吃,你当真会演A片么?”张柏芝看着问她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她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影后也捞不到呢?”张柏芝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含着腊肠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嗯唔啊哦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哼叫起来:房间内外充满了淫荡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日,陈少爷是决不责备的。而且少爷见了张柏芝,也每每这样日她,让人拍照。张柏芝自己知道不能和她们性交,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演过A片么?”我略略点一点头。她说,“演过A片,……我便考你一考。艳照门的淫荡姿,怎样表示出来的?”我想,鸡婆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日她。张柏芝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能演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姿势应该记着。将来做演员的时候,拍A片要用。”我暗想我和演员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少爷也从不将艳照门上演;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她道,“谁要你教,不是躺在床上张开大腿么?”张柏芝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抠着妹妹,点头说,“对呀对呀!……淫荡的姿势有四百样演法,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张柏芝刚用指甲抠出了水,想躺在床上摆姿势,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邻居男孩们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张柏芝。她便给他们一人吃一回。男孩们吃完肠,仍然不散,拿相机都对着她的奶子照。张柏芝着了慌,伸开五指将奶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艳照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相机,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喀嚓声里拿着各自的相机走散了。

 

张柏芝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她,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过年前的两三天,少爷正在慢慢的上网,打开硬盘,忽然说,“张柏芝长久没有来了。还有十几张照片呢!”我才也觉得她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刚脱了内裤的女人说道,“她怎么会来?……她打折了腿了。”少爷说,“哦!”“她总仍旧是偷人。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到陈冠希家里去了。他家的男人,偷得的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给谢霆锋抓到了,先写服辩,后来是打,打了大半夜,再打折了腿。”“后来呢?”“后来打折了腿了。”“打折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少爷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上他的网。

 

春节之后,天气是一天暖比一天,看看将近初春;我整天的拿着相机,也须换几个女明星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女人,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吃一回肠。”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床上一望,那张柏芝便在床上对了照相机坐着。她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制服,张开着两腿,下面垫一个月经带,用草绳在大腿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吃一回肠。”少爷也脱了内裤过去,一面说,“张柏芝么?你还有十几张照片呢!”张柏芝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来取罢。这一回是现射,精液要好。”少爷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她说,“张柏芝,你又偷了男人了!”但她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偷人,怎么会打断腿?”张柏芝低声说道,“跌断,跌,跌……”她的眼色,很像恳求少爷,不要再提。此时床上已经聚集了几个脱光的女人,便和少爷都哼叫起来了。我掏出肠,喂过去,放在床沿上。她从小嘴巴里伸出一根舌头,放在我的肠上,见她满脸通红,原来她便是为吃肠走来的。不一会,她吃完肠,便又在旁人的淫叫声中,坐着将这舌头慢慢缩回去了。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张柏芝。到了年关,少爷打开电脑说,“张柏芝还有十几张艳照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张柏芝还有十几张艳照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在陈宅看见她。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张柏芝的确不偷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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