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通过上面三篇我们基本上了解了人类理性的这种有限性,也就是说能隐约认识到那个包围着我们的墙的存在性。关于大墙外的一切我们看不着。但是这并不说明我们不能把它们作为我们思考的对象。
记住,我们的理性不仅仅能分析辨别和描述,它还有一个更大的本领就是想像和创造。在上帝创造人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人反过来也可以创造他,不仅能创造他,还可以创造他的儿子,更可以创造一些替代他的“人或别的抽象之物”。
下面就略略说一下人类的这种理性的创造力。这是从人的理性创造出来的“超人的理性。”
在这里我还是要重复一下理性和感性之间的区别。感性,就是我们的感觉的对象,比如,视觉上的事物的形状各颜色。听觉上的音量、旋律和节奏。味觉中的“五味”。触觉中的坚硬和柔软。嗅觉中的各种气味。其实还有一个物和另一物之上所产生空间感,一件事总在一件事之后产生的时间感。这都是感性的,它们在上升一步才是理性,理性是以感性对象为基础的综合,归纳推理,反思和分析。在这里我们只要注意在感性和理性之间有一个分界就行了。别不多说。
这种“超人的理性”,在哲学上有个学名叫“先验的理性”也有说是“超验的理性”。这种理性不能用我们最信赖的感性来验证它的存在,(能用我们的感性验证的被称为“经验的”。)具体一点说就是它超越于我们的感性范围之外,即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也不是从我们的感性生发出来的。
比如,“上帝”(这是神学家们的创造),“自然规律”(你可以想到达尔文和牛顿),还有所谓的“艾多斯”“力必多”“荷尔蒙”“单子”等等。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理性创造的抽象物,并且赋予它们和我们人一样的理性,当然通常比我们人更强。强到让那些创造它们的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种理性究竟存在还是不存在一直是哲学史中喋喋不休争论的话题,并由此而形成了哲学上的唯理性和非理性两大流派。(注意这不是唯心和唯物的争论。)
这种“先验的理性”不能被我们证实,这没有什么,我们相信它就是了。所以在哲学史的前半部分一直是唯理论者占上风的,而非理论者只是作为一小撮可笑而神秘的的“怀疑论者”存在着。但是,到了十八世纪突然出现了一位好事的人,这就是康德。他写了一本很不怎么占地方的书叫《辩证理性批判》,在这书里他提出来一个伟大的新发现,那就是:
“这些先验理性不仅不能被证实,而且不能被证伪!”
他从一些先验的理性出发推出一套命题,然后又从与之相反的假设开始推出一套相反的命题,他发现这两套完全相反的命题都不能驳倒对方,尽管有一方看起来极端地荒谬。这样一来,这种先验的理性就有点不能让人容忍了。
由此产生的后果是,哲学家们再不能象以前似的轻松地从一种先验的理性出发来创造他的哲学体系了。哲学体系的建立必须从选择一种假设驳倒另一种假设开始,就象是要用自己的碗去吃哲学这碗饭必须要先打破别人的碗才行。这也是现代哲学家的著作为什么越来越厚,越来越难读的原因。
康德自己重建了一种新的“先验理性”,他之后的好多人也建立了一些不同的“先验理性”。
但是这只会使哲学变得更加混乱,人们不得不在一种先验性的假设与另一种先验性的假设之间进行选择,并且还必须是要么全盘接受,要么全盘否定。当然,我就不说因此有多少人甚至于献出了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这里就不讨论了。
由于哲学也变成了某种选择,在一种假设和另一种假设之间进行无可奈何的选择。无可奈何是让哲学家们不能接受的。于是在这种无可奈何的选择中终于产生了一个新的哲学流派,这就是“存在主义”。
二
存在主义以“存在”作为最坚实的根基,它先不去讨论存在的合理性,只要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样一来,就可以把“荒诞”也作为一个确实的合理的东西的“存在着的对象”来研究了。
我们从前面的篇章中已经论证了荒诞的存在,(荒诞存在于我们的理性的有限性之中,和我们创造的理性的矛盾性之中。存在于一种我们的目的和我们的手段之间的对抗之中,最主要存在于我们生活的各种感触中。)下面开始给它一个确切的本质的定义,这是加谬的定义:
“如果我指控一个无辜者犯有滔天大罪,如果我断言一个有德行的人觊觎他的亲姐妹,他会回答说这是荒诞的。•••••••有德行的人通过这种驳斥说明了存在于我指控他的行动和他整个一生的原则之间的决定性的二律背反。‘这是荒诞的’,其意谓:‘这是不可能的。’但也是‘这是矛盾的。’如果我看见一个人以白刃攻击一群持机关枪的人,我将断定他的行动是荒诞的。然而,只是从存在于他的意图和等待他的现实之间的不成比例来看,从我可以抓住、存在于他的实际力量和他所要达到的目的之间的矛盾来看他才是荒诞的。同样,我们认为一个判决是荒诞的是因为我们把它和看起来事实所要求的判决作了对比。同样,通过荒诞进行的论证是在这种推理的后果和人们想要建立的逻辑真实的比较中完成的。在所有这些情况中,从最简单的到最复杂的,我们比较的诸项间的距离越大,荒诞也就越大。有荒诞的婚姻,挑战,怨恨,沉默,战争,也有和平。对于其中的任何一种,荒诞无都产生于一种印象的简单考察,它从一种事实状况和某种真实、一个行动和超越它的世界之间的比较中显露出来。荒诞本质上是一种分裂。它不存在于对立的两种因素的任何一方。这产生于它们之间的对立。
“从智力方面看,我可以说荒诞不在人,也不在世界,而在两者的共存。•••••
“对我来说,唯一的已知数是荒诞。问题是如何走出去以及应否从荒诞中推论出自杀。我的探索的第一个、实际上也是唯一的条件是保存压倒我的那种东西并因此尊重它所具有的我认为是本质的东西。这种东西我刚才定义为一种对立和一种无休止的斗争。
“再把这一荒诞的逻辑推到底,我应该承认这一斗争意味着完全没有希望(它与绝望毫无干系)、不断的拒绝(不应将其和放弃混为一谈)和意识到的不满足(不应将其当作青春的不安)。一切消除、掩盖或缩小这些要求的东西(首先是消除分裂的赞同)都破坏了荒诞并使人们可能建议的态度贬值。只有在人们不赞同荒诞的情况下,荒诞才有意义。”
好了。现在荒诞已被我们定义了。下面就是要分析一下它在“存在主义”各分支中的待遇了。
加谬分析了谢斯托夫,雅斯贝尔斯,克尔凯廓尔和胡塞尔(胡塞尔是现象学家,但他的学生海德格尔从他的理论中创立了存在主义)的哲学。对他们作了比较,他指出了这些存在 主义者们为了解决荒诞而做出的种种努力。有的是通过一个跳跃,跟从了上帝(这是指谢斯托夫)。有的是一个跳跃跟从了自己(这是雅斯贝尔斯),有的是根本就懒得跳而迈向了绝望(这是克尔凯廓尔)。所以总结说(他开始打破他们的碗了):
“所有存在主义哲学的发展最终都是劝人逃避,通过一种奇特的推论,在理性的瓦砾堆上从荒诞出发,在一个对人是封闭的,有限的世界中他们神化压倒他们的东西,在剥夺他们的东西中发现了希望的理由。”
加谬分析这些存在主义的目的是为了指出它们的跳跃是无力的,没有意义的,是一种哲学上的无能。以便随后阐明他的存在主义的真正的对待荒诞的方法,这方法就是不逃避,迎头而上,在荒诞之中去发现幸福。再次引用他的结论:
“这种荒诞的状态,问题在于生活在其中。我知道它们是建立在什么之上。这种精神和这个世界,它们互相用力支撑着却不能拥抱。我要求生活的准则,人们建议我的却忽略了它的根据,否认了痛苦的对立的诸项中的一项,迫使我放弃。我要求我所承认的条件带来的东西,我知道这条件意味着黑暗和无知。而人们向我保证说这无知解释一切,这黑夜就是我的光明。但是,人们这里并未满足我的意向,这种激动人心的抒情也不能在我面前掩盖反常现象。所以应该改变方向。克尔凯廓尔可以大喊,警告:‘如果人没有永恒的意识,如果在任何事物的深处只有一种野蛮混乱的力量在黑暗的情欲的旋风中产生着万事万物,伟大的和渺小的,如果事物背后隐藏着用什么也不能填满的无底的虚无,那么人生如若不是绝望又能是什么?’这喊叫并不能阻挡荒诞的人。寻找真实的东西并不就是寻找所希望的东西。如果为了摆脱这一苦恼的问题:‘人生究竟是什么?’应该像驴子以幻想的玫瑰花为生,而不是屈从于谎言,那么荒诞的精神更愿意毫不颤抖地接受克尔凯廓尔的回答:‘绝望’。一切都细加斟酌,一个下定决心的灵魂总会想出办法的。”
三
一切都已清楚了,加谬将为战胜荒诞开凿出一个新的大门。这个大门将不把我们引离荒诞,而是生活在其中,坚持再坚持,并从中找到幸福。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引用《西绪福斯的神话》中故事的原因。他是要把西绪福斯作为榜样告诉我们该怎么办,也就是在这种对荒诞的斗争和反抗中寻找幸福。尽管这斗争毫无希望(永远地要推一块大石上山),不断的拒绝(推上去就滚下来),和意识的永不满足(滚下来就再向上推)。
下面就是那个故事,也是本书的最后一节(这是杜小真译的,网上没搜到郭宏安译的。遗憾):
诸神处罚西西弗不停地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而石头由于自身的重量又滚下山去,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
荷马说,西西弗是最终要死的人中最聪明最谨慎的人。但另有传说说他屈从于强盗生涯。我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矛盾。各种说法的分歧在于是否要赋予这地狱中的无效劳动者的行为动机以价值。人们首先是以某种轻率的态度把他与诸神放在一起进行谴责,并历数他们的隐私。阿索玻斯的女儿埃癸娜被朱庇特劫走。父亲对女儿的失踪大为震惊并且怪罪于西西弗,深知内情的西西弗对阿索玻斯说,他可以告诉他女儿的消息,但必须以给柯兰特城堡供水为条件,他宁愿得到水的圣浴,而不是天火雷电。他因此被罚下地狱,荷马告诉我们西西弗曾经扼往过死神的喉咙。普洛托忍受不了地狱王国的荒凉寂寞,他催促战神把死神从其战胜者手中解放出来。
有人还说垂死的西西弗不谨慎地想要考验妻子的爱情。他命令她把他的遗体不加埋葬地扔到公共广场的中央。西西弗进了地狱。在那里,他对这种如此违背人类之爱的服从感受到恼怒,就从普路同那里获准返回地面去惩罚他的妻子。然而,当他又一次看到这大地的面貌,重新领略流水、阳光的抚爱,重新触摸那火热的石头、宽阔的大海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愿回到阴森的地狱中去了。冥王的诏令、气愤和警告都无济于事。他又在地球上生活了多年,面对起伏的山峦,奔腾的大海和大地的微笑他又生活了多年。诸神于是进行干涉。墨丘利跑来揪住这冒犯者的领子,把他从欢乐的生活中拉了出来,强行把他重新投入地狱,在那里,为惩罚他而设的巨石已准备就绪。
我们已经明白:西西弗是个荒谬的英雄。他之所以是荒谬的英雄,还因为他的激情和他所经受的磨难。他藐视神明,仇恨死亡,对生活充满激情,这必然使他受到难以用言语尽述的非人折磨:他以自己的整个身心致力于一种没有效果的事业。而这是为了对大地的无限热爱必须付出的代价。人们并没有谈到西西弗在地狱里的情况。创造这些神话是为了让人的想象使西西弗的形象栩栩如生。在西西弗身上,我们只能看到这样一幅图画:一个紧张的身体千百次地重复一个动作:搬动巨石,滚动它并把它推至山顶;我们看到的是一张痛苦扭曲的脸,看到的是紧贴在巨石上的面颊,那落满泥士、抖动的肩膀,沾满泥士的双脚,完全僵直的胳膊,以及那坚实的满是泥士的人的双手。经过被渺渺空间和永恒的时间限制着的努力之后,目的就达到了。西西弗于是看到巨石在几秒钟内又向着下面的世界滚下,而他则必须把这巨石重新推向山顶。他于是又向山下走去。
正是因为这种回复、停歇,我对西西弗产生了兴趣。这一张饱经磨难近似石头般坚硬的面孔已经自己化成了石头!我看到这个人以沉重而均匀的脚步走向那无尽的苦难。这个时刻就像一次呼吸那样短促,它的到来与西西弗的不幸一样是确定无疑的,这个时刻就是意识的时刻。在每一个这样的时刻中,他离开山顶并且逐渐地深入到诸神的巢穴中去,他超出了他自己的命运。他比他搬动的巨石还要坚硬。
如果说,这个神话是悲剧的,那是因为它的主人公是有意识的。若他行的每一步都依靠成功的希望所支持,那他的痛苦实际上又在那里呢?今天的工人终生都在劳动,终日完成的是同样的工作,这样的命运并非不比西西弗的命运荒谬。但是,这种命运只有在工人变得有意识的偶然时刻才是悲剧性的。西西弗,这诸神中的无产者,这进行无效劳役而又进行反叛的无产者,他完全清楚自己所处的悲惨境地:在他下山时,他想到的正是这悲惨的境地。造成西西弗痛苦的清醒意识同时也就造就了他的胜利。不存在不通过蔑视而自我超越的命运。
如果西西弗下山推石在某些天里是痛苦地进行着的,那么这个工作也可以在欢乐中进行。这并不是言过其实。我还想象西西弗又回头走向他的巨石,痛苦又重新开始。当对大地的想象过于着重于回忆,当对幸福的憧憬过于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灵深处升起:这就是巨石的胜利,这就是巨石本身。巨大的悲痛是难以承担的重负。这就是我们的客西马尼之夜。但是,雄辩的真理一旦被认识就会衰竭。因此,俄狄浦斯不知不觉首先屈从命运。而一旦他明白了一切,他的悲剧就开始了。与此同时,两眼失明而又丧失希望的俄狄浦斯认识到,他与世界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一个年轻姑娘鲜润的手。他于是毫无顾忌地发出这样震撼人心的声音:“尽管我历尽艰难困苦,但我年逾不惑,我的灵魂深邃伟大,因而我认为我是幸福的。”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基里洛夫都提出了荒谬胜利的法则。先贤的智慧与现代英雄主义汇合了。
人们要发现荒谬,就不能不想到要写某种有关幸福的教材。“哎,什么!就凭这些如此狭窄的道路……?”但是,世界只有一个。幸福与荒谬是同一大地的两个产儿。若说幸福一定是从荒谬的发现中产生的,那可能是错误的。因为荒谬的感情还很可能产生于幸福。“我认为我是幸福的”,俄狄浦斯说,而这种说法是神圣的。它回响在人的疯狂而又有限的世界之中。它告诫人们一切都还没有也从没有被穷尽过。它把一个上帝从世界中驱逐出去,这个上帝是怀着不满足的心理以及对无效痛苦的偏好而进入人间的。它还把命运改造成为一件应该在人们之中得到安排的人的事情。
西西弗无声的全部快乐就在于此。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他的岩石是他的事情。同样,当荒谬的人深思他的痛苦时,他就使一切偶像哑然失声。在这突然重又沉默的世界中,大地升起千万个美妙细小的声音。无意识的、秘密的召唤,一切面貌提出的要求,这些都是胜利必不可少的对立面和应付的代价。不存在无阴影的太阳,而且必须认识黑夜。荒谬的人说“是”,但他的努力永不停息。如果有一种个人的命运,就不会有更高的命运,或至少可以说,只有一种被人看作是宿命的和应受到蔑视的命运。此外,荒谬的人知道,他是自己生活的主人。在这微妙的时刻,人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之中,西西弗回身走向巨石,他静观这一系列没有关联而又变成他自己命运的行动,他的命运是他自己创造的,是在他的记忆的注视下聚合而又马上会被他的死亡固定的命运。因此,盲人从一开始就坚信一切人的东西都源于人道主义,就像盲人渴望看见而又知道黑夜是无穷尽的一样,西西弗永远行进。而巨石仍在滚动着。
我把西西弗留在山脚下!我们总是看到他身上的重负。而西西弗告诉我们,最高的虔诚是否认诸神并且搬掉石头。他也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这个从此没有主宰的世界对他来讲既不是荒漠,也不是沃士。这块巨石上的每一颗粒,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颗矿砂唯有对西西弗才形成一个世界。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
四
当然在这书的随后的几部分中加谬举了几个现实中的人的例子来说明这种与荒诞反抗中获取幸福的人,他们是堂璜,喜剧演员们,和征服者们。他们都是一生都在做着重复的事并乐此不疲的人们。
以下只是几个要大家注意的细节;
第一个是:“有人还说垂死的西西弗不谨慎地想要考验妻子的爱情。他命令她把他的遗体不加埋葬地扔到公共广场的中央。西西弗进了地狱。在那里,他对这种如此违背人类之爱的服从感受到恼怒,就从普路同那里获准返回地面去惩罚他的妻子。然而,当他又一次看到这大地的面貌,重新领略流水、阳光的抚爱,重新触摸那火热的石头、宽阔的大海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愿回到阴森的地狱中去了。”这个西西弗真是个口是心非、出尔反尔的有趣的家伙。这种角色我们可以在许许多多的喜剧中看到。大家去寻找吧。
第二个是关于陀斯妥耶夫的,他在他的日记本有一段从荒诞推论到自杀的文字,到后来被写进《群魔》这本书里出现在基里洛夫身上。是这样的,很有趣:
“既然对于我的关于幸福的问题,通过我的意识,我被回答说:除非在与宇宙万物的和谐之中我是不能幸福的,我设想不出,也永远不能设想出这是显然的•••••••
“•••••••最后,既然在这种情况下,我同时充当着起诉有和担保人的角色,充当着被告示和法官的角色,既然我觉得自然而然所演出的这出喜剧完全愚蠢的,甚至我认为我接受演出是受了侮辱•••••••
“我以无可争议的起诉人、担保人、法官和被告的身份,谴责这个自然而然,它以一种厚颜无耻的随便让我生出来受苦——我判处它和我一同归于虚无。”
当然,解读陀斯妥耶夫不是本文的目的,这个人与克尔凯廓尔一样都是面临过死亡以后而写作的人,他们有理由把绝望写地更打动人心。
实际上,加谬在这篇文章中并没有从反面驳倒从荒诞的推理推出自杀的命题,这也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在建议我们要像西绪福斯那样去勇敢地接受我们的生活,不管它是荒诞的也罢。
我们且听他的吧。因为他最了解我们和我们的生活。
好了,对本书的解读就到此为止。
祝大家都幸福。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