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越大吉岭》似乎是因为主演里有“钢琴师”,优酷链接的标题上,上传者煽动性写着“07最新冒险爆笑片”,同时我打开的是小栗康平的“死之棘”。
果然,美式的搞笑败在了日式的自省上——我一只认为日式电影反映的人文价值仅在自省的层面,总是无法超越到治疗的境地。他们比韩式的抽象虽然要好些,但是仍然解决不了问题。
只用10分钟——这是我判断一个电影能不能继续看的时间底线——我关掉了《穿越大吉岭》,可惜三个演技派的帅哥,还有所谓五年磨一剑Wes Anderson的噱头。
当然,我也承认,我越来越喜欢安静的氛围,不管这种安静下是不是隐藏着震撼。
从海量的信息里,我这样理解小栗康平:天蝎座,早稻田,一步一个台阶地等待机会,45年出生拍舞台剧出生,从电视进入电影,到了81年才有电影处女作。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拍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因为底层世界已经充斥了他的眼睛、他的脑子、他的双手。
尽管最近我已经开始注意避免过度沉浸在死亡的气氛中——事实上,不管是大环境还是我身边的环境,似乎都暗合了新年以来我在电影里感染的死亡氛围。之前的不说了,但是4月份的《大鱼》、《人工智能》、《春去春又来》、《剧场前》(这次把此前断掉的最后十几分钟补偿完了)、《三国之见龙卸甲》、《欢乐城》都是不同角度的死亡折射。
我承认喜欢Wes Anderson的色彩彰显的视觉风格,他镜头的运用让我总怀疑他像张艺谋一样是摄影出身,但是百度的百科里说他是哲学专业毕业。还有电影里的音乐、人物都讨巧,可是就是不喜欢他的故事。城市人、白人、美国人,这三个身份让那个他展现的所谓的“幽默”不具备卓别林的真实和亲切——只是搞笑,如果因此引入 “爆笑”的结论,那就算吧。这与种族丝毫无关,只是阶级的生存问题。不过视觉的缤纷(我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高清晰版本)让我想起了咖喱,想起了丽纱,想起了同样缤纷的印度语言和民族。
于是可以看到两种皆然不同的观影感受:一类是“不要看!!后悔终身!!!遗憾终生!!!!”一类是《马克西姆》影评人说的“将人性和幽默完美地混合在一起,韦斯·安德森带领我们进入一场充满奇幻且神秘的灵魂之旅。”
总体上我没有冤屈Wes Anderson。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威尼斯电影节上,对它的评价是“恶评如潮”。如果这是一个三流导演的作品,大家会有好评,但是对于Wes Anderson,这次的尝试无疑是失败的。如果在看了保奈尔的小说后要选择我心中的印度,也许《欢乐城》比《穿越大吉岭》更好,感觉后者更像香港人的《喜马拉雅星》。
出现类似问题的还有《早安越南》。
ps:康纳的一句Good.Morning.Vietnam让我想起了《黑帮大佬再出击》里的美女DJ。
转而也就是为什么《死之棘》吸引我了。
事实上,我觉得在没有看原著和其他故事简介的情况下,我对电影的理解似乎与多数的剧情介绍正好相反。
似乎得病的不是妻子。而是那个背叛在先的丈夫。妻子进驻精神病院无异于是他的阴谋而不是他对爱的不离不弃。
即使小栗康平已经在镜头的表现上运用的炉火纯青,仅仅就对女性的电影解读上,人们把他归结为小津安二郎式的风格也是不无道理的。这几天我正在读《自然之死》,对于女性的弱地位深有感触。尽管我没有好好读过《第二性》,但是女性在人类社会发展中的弱地位是不可否认的。她有着与生俱来的弱点:多疑、敏感、脆弱,而且多情。从这个角度说,岛尾敏雄是个细敏的作家,而小栗康平则是这个矿产的造型设计师。在二次加工中还能展现个人的魅力这就是我认为的大导演的能力。
我也喜欢读书,尤其年轻时读了很多短篇小说,加之喜欢电影,也时常在读书时走神而幻想把文字变成生动的形象。所以,很高兴有他这样的导演,可以把很多现实主义小说家的作品搬上屏幕,而同时把他自己的体会也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这样的反思会更加深入真实的生活。
比起《穿越大吉岭》的鸹噪,《死之棘》实在过于安静了,尽管也有夫妻两的歇斯底里,但是一切淹没在沉默与挣扎中。死亡当它并不直面迎来时,以一种慢性毒药般深入你视觉时,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而用视觉手法把这种如荆棘鞭挞灵魂的感觉表现出来,导演让作家活的了新生。
印象深刻的是妻子与丈夫的长谈,多数情况下你只能看到她一个人,即使他们在对话,导演让你看到的都是妻子一个人,内心的凄苦表现成语言只剩下淡漠:无论是开篇的面壁回忆,被门前的剪影,抑或是他们面对面摊派是,导演也毫不留情地让她一个人出现在画面一边:另一边的丈夫在屋子的隔板后边——就像是舞台的独幕剧。知道最后,在精神病院,在屋子黑下时,在开始催眠后,似乎就是在接近死亡时,他们才开始一起面对生活……
导演有很好的耐性和尺度,整部片子让人毫无希望却有期待着看到希望。松坂庆子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大众电影》上看到的日本女演员,从这部片子看她的表演实在精湛。而看着道貌岸然的丈夫,无论从面孔还是心智显得要更稚嫩些。
于是,说句题外话,似乎再也没有哪个国家的婚外恋的电影能与日本电影媲美了。“我的爱人啊,希望我是你心里的宝”——可是,就像这部片子呈现的,除去战争也许让人神经错乱的背景,婚外恋暴露后夫妻的情感无论如何是无法回到单纯时期的,即使没有无数次不经意之间的“还有去那女人那里吗?”这类的质问,就连最简单的穿鞋、散步、买菜和吃饭都变得虚伪。“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妻子的质疑不仅是问丈夫也是在问自己和这个世界。个人的不幸在战争阴云下,在群体利益里变得一文不名。这样的氛围,对于爱情来说又何尝不是象征死亡的荆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