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起,我国对于海洋的重视日益升温。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国的陆权开始达到一个瓶颈。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海洋。
世界海洋技术的提升和全球化时代的到来极大地削弱了陆权在战略天平上的作用。当陆权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陆权国家很难仅仅凭借陆权取得更为广阔的安全边界。从大多数情况来看,无论是陆权国家本身还是陆权国家的邻国,都离不开海洋。
关于我国未来的战略方向之争,原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争议只应当存在于战术层面,是先西进还是先东出又或者同时西进东出。西进东出,这是战略层面上不可分割的整体。东出是西进的必要助力和有效保障,而西进所带来的潜在收益又反过来保障东出的资源基础。
西进的阻碍想必明眼人已经看到。当前,伊朗和伊拉克的边界几乎成为了一道战略分界线。虽然,我国仍然有一个潜在的中东战略据点,但是,这一个战略据点,特别是仅仅潜在的战略据点根本不足以满足我国未来的需要。当前的伊朗,正处于世界各大势力交锋的战场,形势的明朗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未来,在伊朗方向发生何种变化尚未可知。而陆权本身在跨越了非绝对控制区之后所能带来的影响力也会被极大地削弱。
反过来看,即便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国打破了伊朗-伊拉克这道战略封锁线,那也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仁川登陆这个战役行动也具备了战略上借鉴的可行性。没有一个稳定安全的侧翼保障,陆权每向前延伸一步,都必然会有极大的牵制。随着战略线的延长,则陆权的疲软速度是几何级数状而非等差数列减少。
西面局势的错综复杂,决定了要想改变局势,其实是一对三的角力。即便是美国,在这个问题上也不似伊拉克问题那般洒脱。一个很明白的问题,伊朗是一个块大家都盯上了的肥肉。如果被某一势力独吞,那么必然导致和另外三个势力的矛盾。当前的战略形势下,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势力,共同维持世界脆弱的基本战略平衡是必要的。因此,我国没有必要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西面。当前,包括欧洲和俄罗斯,在伊朗问题上都还有余力。我国的当务之急则是在东面获得突破,以求形势明朗之时能够不因海权的缺失而影响到陆权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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