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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热的让人讨厌,但是如果和别的几个季节比较起来的话,我还是更喜欢夏天。
虽然有时无比的热,但是想要凉快下来却很容易。空调啊,风扇啊,还可以吃冷饮,吃好一个后撒娇说还是很热,于是又吃了第二个。
不像冬天,一旦很冷之后再想取暖,就很困难了。
夏天虽然热,但是只要心静,或者说象我这样懒散一点,也会过的很舒服。
而到了温度稍微低一点的时候,不常常活动话,身体就会很僵硬。
呵呵,这理论估计只适用于懒人。
反正我知道,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少女绝对不会认同我的观点。
“前…前辈 …我没有听错吧?前辈刚刚….说话了……”少女吃惊状,不过从语气上判断,她马上就冷静了下来,“没错,前辈的声带没有损坏,所以会说话时理所当然的事情。问题出在,为什么无法听到我声音的前辈会对我的话作出反应。”
少女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很不容易,但是这还是超出了正常人类所能接受的事实。
“医院的诊断是不会出错的,前辈….这到底…怎么回事?”花雪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袖子,紧紧的抓住不肯放开。
人类真是麻烦,因为我不小心冲动了下而说了句话,就要被这样紧追不舍,刨根问底。
如果我一直这么沉默下去,她会不会就这么认为自己听错了?
“前辈!如果你能听到,请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逃避我!”
放弃,花雪绝不会认为自己听错了。
“好了好了,松手,我的听觉确实坏掉了,我真的听不见你说什么。”我回答。
“那么,为什么前辈还能这样跟我对话?”
“嗯,这个问题很深奥。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听过吧,一个人如果失去了一个感觉器官,那么他的其它器官的感知能力就会加强。我呢,由于损失了视力和听力,所以触觉就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加强。耳朵对声音的感知,是依靠振动来判断的吧,而且声音本来就是靠振动来传播,高才生的你应该很容易理解,我的身体现在如同重新构造了一个‘耳朵’,我现在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能明显的感知周围空气的波动,所以通过对这振动的研究,我就大体能明白你在说什么了。”
我说的在整体上是事实,但是却真的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事。嘛,能这么应付过去就好。
“前辈说的…都是真的吗….前辈真的…可以感觉到我说的话吗….”
“喂,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知我知,不许告诉别人!”
“不过…好难为情…..我竟然在前辈面前….说过那么多难为情的话…..好难为情!”
花雪突然站起,冲出了房间。
额,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像我听到花雪看过我的笔记本后那般冲动一样,少女一直对着一个木桩吐露心事,私房事,而后来突然知道那木桩竟然长了耳朵,这会是何等的尴尬。
“就让她冷静一下吧…”我起身去关门。
“那个,你是这家的主人吗?请你签收这个包裹。”
在门口碰到了邮递员。
邮递员应该不知道我耳朵失聪。
“包裹?”我这样的回答应该不会引人吃惊。
签收之后把把包裹放到刚刚还用餐的桌上。
这个世界除了花雪还有那个医生,就没几个人知道我的住址,更别提给我寄什么包裹了。
包裹有一定重量,拆开后发现里面装着十余块薄木板。
“盲文?”我摸着木板上一个个凹陷下去点,越来越觉得奇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父亲从小就让我学习盲文。那时我还想,虽然我是色盲,但不是瞎子呀!
但是父亲还是强迫我学着盲文,还总是跟我互相用盲文写信交流。
当我懂事之后,父亲才告诉我学习盲文的目的。
仅有那一次,我从父亲那听到了“组织”这个名字。
那个远在巴黎的,管理着“死后瞳”的没有名字的“组织。”
我开始读信。
“所谓的人类,究竟是什么。
是只用泥团捏成的,由头部,四肢和躯干构成的,依靠希望或绝望之一为动力源存活的生物而已吧。
作为一个裁决者,必须要用这样公正公平冷血的眼睛来看待世人,不能夹杂多余的情感。
所以,这样的眼睛只能看清黑白。
没有色彩,那是至高权利带来的孤独。
孤独?我又不孤独。”
开头读罢,我已经确信这是组织寄来的信。因为,这和我从老爸那里看到的信的开场白一模一样。
我很害怕。
看完那次信,我失去了亲人和眼睛,这次,又会失去什么?
我感觉我的手在发抖。
我竟然会发抖。
我努力想要离开那个由黑白机理构成的世界。而手中的信强迫把我拉回,不停的提醒我不可能过上正常人类的生活。
“我们不能爱人类。”爸爸说。
“可是,上帝如果不爱着人类,不对人抱有情感,那为什么又要制造人类呢?”我问爸爸,“既然上帝是喜爱人类的,为什么我们却不能爱上他们呢?”
爸爸笑了笑,“我们不是正义的伙伴,并非神的朋友,我们更不隶属于上帝的组织。制造我们的是人类。因为人类无法支配自己的欲望,才会有我们诞生。”
我们,指的是有死后瞳的“人形生物”。
我不是正义的使者,只是一个天平。
维持黑白的平衡,才是我活着的意义。
“所以,裁决者的任务并不是去消灭什么撒发出强烈绝望的人们,而是尽力维持白与黑的平衡。”这是爸爸讲给我的话,“也就是说,必要时,我们也会杀死揣着希望之心的人们。”
我不是正义的使者,只是一个天平。
眼前由黑白组成的事物,我不能对他们抱有情感。我不能对砝码抱有情感。
爸爸的话和信的内容强烈冲击着我好不容易修复了的认知。
“收到这封信的你,会有两个可能性。这座城市的管理者,或者是这个城市的蛀虫。嘛,无能的管理者,这城市已经完全混乱,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把这座城市的蛀虫清除干净,或者等死。因为组织已经下令‘重组’这个城市,也就是说,先摧毁这座城市,再用组织的力量重建。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蛀虫,对你们没什好说的,等死吧。
无论你觉醒与否,请于今晚来月光之下。”
因为我的无能,这座城市将被摧毁?
这次,作为我逃避的代价,竟然是整座城市。
坐在地上,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我空空荡荡了。
“那个…虚见前辈….我来了….”
连花雪回来了,我都没有感觉到。
“刚才…对不起…我好奇怪呀…说了奇怪的话 …又奇怪的跑出去….前辈….对不起…..”
比起花雪说什么,把桌子上的木板藏起来更为重要。
因为我的缘故,花雪也学习了盲文。所以桌子上的东西不能让花雪看到。
那不是她该知道的东西。
“咦…前辈… 这是?”
“这什么都不是!你先出去!”我的口气好像凶了点。
“…..”花雪竟然连呼吸声都没有。
这最麻烦,我不怕人动,就怕人一动不动。
“对不起,前辈…今天我 …果然不太对劲….”花雪转身准备走。
“等等,花雪,一会,我们出去转转吧。”
“什么?”花雪绝对会感到吃惊,因为这是我从来没提过的要求。
“所以,你能先到楼下等我好吗,我换件衣服。”
“好….”花雪离开。
叹了口气。
这次不能逃避。
我纵然牺牲自己,也要让花雪这样的人,过上人类该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