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环境中陶冶久了,漫漫的,也染上了一种理智的麻木。每一个学医的人,都经历过刀光血影,面对血淋淋的场景,能应对自如,不能说是一种本领。就拿开颅手术来讲吧,把一个活生生的头颅打开,还能冷静地找到病灶,用器械处理一下,没有理智操纵和意志控制的人,几乎不可能。曾经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协助医生手术久了,也就什么不怕了。
记得去年济南市在建设路发生了一次血腥爆炸,老公在网上看过后,一天恶心的没胃口,回家反复叮嘱我别看。我没听他的,让他上网打开,我看了个仔细,并给他描述说,这个女的并不丑,就是命短了一些。老公听见,赶紧让我闭嘴,就怕跟着我说的去联想。我说,这算什么,过去每天都见的,习惯了,无所谓。他摇摇头说,太恐怖了!
就拿生孩子来说,不也是一样。人们说那是过关,我说什么过关,不就是一个生理过程,或者说手术过程,太平常了,有什么可过的。就是这样,在有孩子以前,总和别人想的感觉的不一样,不知道这是不是职业的余毒。
当我孕育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当我从麻醉中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教我,没有诱导提示我,就觉得这两个还显得可怜吧吧的小东西,就是与我紧紧连在一起的生命。我本能地,就如自己防卫一样,一下子认了她们俩,把她们牢牢地印记在生命里,呵护心顿时升起。我好象知道,她们是来陪伴我生活的人。就从这时候起,我也和那些曾经被我看不惯的人一样,从此舍不得孩子、总要挂念孩子。
女人坐月子是很辛苦的,双胞胎的母亲更不容易。月子里,孩子是不分早晚的,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吃一次奶,而且是两个轮番来,这样我就每个小时起来喂一次奶,整天没有睡觉的时候。当时我们请了一个月嫂,叫陈姐,到了夜里,她叫我起来喂奶。我真的起不来,但是想想孩子,想想月嫂也是为了孩子,就坚持着爬起来。这时候喂奶我也是边喂边睡。要是两个都醒了饿了,哭着要一起吃,那就麻烦了,我抱着喂一个,陈姐抱着另一个凑到另一个奶头,只有两个都使上才行。我觉得简直就和猪妈妈没什么两样。即便这样,我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太累,只是等月子过去了,孩子也能睡大觉了,今天我也觉得轻松许多,回想一下坐月子,我觉得那是一种非常的辛苦。
有了孩子,便真切知道到了当母亲的滋味,感受到做母亲的幸福,也体验到我们小家的温暖。孩子给我们带来不尽的欢乐,感觉到和孩子在一起,是何等的充实富有,就连孩子的哭声、笑声、打嗝声、呼吸声,乃至拉尿的憋气使劲声,听着都是一种享受。有了孩子,才体会到过去生活的单调,想起曾经的幼稚和缺憾。本来,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好,没想到上帝这样好,这样青睐我们,除了满足我们的要求,又多送来一个女儿。这两头小金猪,一定是我和老公前世修下的福,当经历漫漫岁月、许多磨练以后,这个福今天终于享受到了。我和老公真是有缘有福,这辈子和他在一起,组合多美好的生活来,从这一点说,要谢谢我爱的老公。
现在,我每天都在享受着这俩天使带来的欢乐,投入其中,真的很知足。有时到了夜晚,孩子熟睡了,我攀着老公的肩头,看着两个安静的女儿,不禁感慨万分。我发自内心有一句话:这辈子我没有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