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星期天,天气晴朗得少见,好象几个月也没来一次。前几天突如其来的寒流,刚刚转过身去,没等脚步声远去,这春风就耐不住性子,急匆匆赶来了。阳光明媚,万物复苏,正是带孩子游玩的好时机。于是沐浴着和煦的春风,走出门来。
家就在千佛山脚下的植物园附近,出门就是公园,也是一种福分。亮亮温柔的暖意,在阳光下的散发,辐射出一种萌动的气息。周围的树木,颜色都变过来了,不再那样干裂无色。眺望一下,植物园外的小柳树,不知何时冒出一些细细的嫩芽,黄黄的,远远看去像是一抹金辉。春天的来临,本来是很含蓄的,“远看草色近却无”,可现在也闪亮登场了,没等你回过神来,已经有一大段道白了。
想带着孩子去植物园,可是近了一看,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人们是喜欢植物,还是喜欢春天,为啥都来了呢?本来植物园是清净的地方,眼见这番景象,于是改变计划行程,去小妹家走亲戚。
小妹家在舜耕山庄附近,搬了家以后一直邀请我们去坐坐,可是那时俩小家伙实在太小,出门需要带一套行头,真的不方便。这会天暖和了,孩子也大了许多,可以少带许多被褥衣服,还有奶瓶奶粉之类的东西,自是轻松多了。
舜耕山庄一带也是春意浓浓。这春天来了,想藏也藏不住,想让她晚一会冒出来都不行。院子里的玉兰花已经开了,纯洁的白色让人想象到婚纱的影子,还有一簇簇的迎春花,挑着一条条的艳丽,与那苏醒的水影柔和在一起,让人的眼睛里冒出来一层风柔。
这是两个小家伙生来第一次走亲戚。孩子出门,在怀抱里探着头,愣愣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感受着她们人生的第一个春天。小妹和妹夫做了一桌香香的饭菜,熬了小米藕粉芋头稀饭,还煮了几只大螃蟹。妹夫高兴拿出酒来,要和老公喝两杯。小家伙看大人吃饭,也有些眼馋,哇哇直叫。看她们饿了,便喂她俩稀饭,竟喝得有滋有味。天呐,还不到六个月的孩子,也能不用奶瓶,用碗吃饭,哇。
中午睡了一觉,懒懒洋洋的,浑身松松软软,血脉好象都张开了一样。要不是孩子叫,我还得睡下去,这样的觉,似乎只有在春天才能享受得到。
春天好,可她并不只是浸在温柔的风里,凝结在枝头的翠上,倒影在湖面的涟漪,还在花的缤纷和百鸟的啼鸣,不仅仅如此,还在人们的心里。不论是那些步履蹒跚的老人,还是背着书包的孩子,或是早已经穿上新装的姐妹,人人都有想跳的脚步,感受到卸去冰寒的轻松。抵御不住诱惑的女孩,早早换上鲜艳春装,在大街上飘过,卷起一道彩色的风。
春是具体的,若柔软的风,细腻的雨,含羞的花;也是抽象的,有时觉察到的,仅是蓬松的感受,出门的愿望,想走进山林,或是想沐浴一缕风。
看可爱的女儿挥舞着小手,流着浅浅的口水,好像有话要说,心里也美滋滋的。她俩还不会说话,我觉得已经叙说许多,洋溢着厚厚的爱意。我觉得她们就是春的使者,就像春一样,虽然不会说话,同样带来了生命的美丽。
(2008年3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