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朋友的博客,看见两博友一段有关武侠书的对话,颇感兴趣,且作小文,聊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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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读一些酣畅大气的武侠小说。或是沉浸在快意恩仇的江湖纷争中,或是唏嘘在侠骨仁心的儿女情深里。武侠世界创造的纵横天下,颠覆了我的众多阴暗和众多晦涩。爬满阶梯的漫长空间,被那些痴男怨女英雄小人填补的间隙不漏。
金庸和古龙就如武侠的左右手。读金庸小说时,须有几分微醉,读时扬颜一笑黯然伤魂。而读古龙文字时,就该带着百分百的清醒,读时浮想连翩销然不语。
在你触及我的左手时,我想用右手清澈的流水冰凉你的掌心。我不知道那双反复的手将面朝哪个方向,当你微笑的看着我时,整个世界蜷缩成一条曲折的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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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女人一直是文学作品中不可或缺的因素,亦是浩瀚历史中辗转轮回的人物。妩媚西施倾国倾城,赤胆昭君落花为谁,贵妃环肥风华绝代,绝世貂禅天下无双……
我喜欢《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外貌淡雅绝俗,白衣飘飘,略有娇弱,能容忍一切痛苦,以善心对待任何一个人,不食人间烟火,心如止水,宛如神话中的超凡仙女。而《笑傲江湖》里的仪琳则给了我许多清净的勇气。她接受宗教思想,一要虔诚,二要禁欲。对于虔诚,她一如既往,而对于闯入她生活中的令狐冲,他无法做到不动凡心。但是她最终依靠宗教这一精神支柱,战胜诱惑,秉性善良的她,不愧为金庸笔下的“圣女”之誉。
古龙文字中的女性形象则是复杂纷繁。如果把金庸小说里的女性比作清澈的流水,那么古龙小说里的女性则是一坛甘醇的烈酒。她们味道十足,风情万种,不单美貌,而且个性突出,个个都是上等的女儿红,让男人垂涎三尺日思夜想。《萧十一郎》里的风四娘,她吃最辣的菜,穿最贵的衣物,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她只对自己最好,她寂寞的想要个家,她深爱着萧十一郎,也能明了浪子永远驯服不了的心,她是女中豪杰,是女中浪子,是看着年华老去迟暮而伤的独特女人。``
红颜未老,其声先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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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谈到武侠,就不免谈到男人。男人是武侠作品里最主要的角色,侠者,通常由男性充当。金庸小说里的男性大多是动态的鲜活的,而古龙小说里的男性则多是静态的沉默的。为情为权,为生为死,男人在武侠里往往是活的很累却不知道自己活的很累的忘我形象。
《天龙八部》里的盖世英雄乔峰是金庸笔下最让人动容的侠客。千古艰难唯一死,而对于乔峰来说,死又何难?难的是如此武艺超群的侠者,竟出手打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红颜离去,英雄黯然,有情有义,侠之风范。而陈家洛呢?也只能是“痴心红颜拱手让,自此年年祭香家”了。杨过还好,但也是聚少离多,销魂数年,苦不堪言。袁承志更是落得“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的局面……由此而知,金庸小说的侠客,多是饱经忧患的男人,在真爱与英雄之间徘徊来往。
再看西门吹雪,孤傲冷竣,从不求人,从不被人求;没有他做不到的,没有他得不到的;他把杀人看成艺术,杀人之前戒斋沐浴,虔诚敬畏;他把剑看成生命,忠心于剑,情感无法比及他的那把绝代宝剑;他是人间至高的无敌剑神。在西门吹雪的身上,可以揣测古龙描写自己笔下侠客的模型——孤独冷漠,天下至尊。无论是李寻欢,还是楚留香,都是如此。
金庸是位大师,而古龙是位大侠。前者可以激扬文字,点评江山;后者可以纵情狂歌,醉卧野店。金庸是个商贾,古龙则是个山夫,一个华贵无比,一个潦倒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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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忘天下易,使天下兼忘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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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剑乃兵中君子,剑为尊贵的象征。江湖自古雅剑不尽,轩辕太阿,纯钩三清,龙泉飞虹,鱼肠巨阙……千古名剑,争陪侠客,独步武林,义感乾坤。
《庄子 说剑》中言:“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舞剑者,清雅脱俗。令狐冲独孤九剑,西门吹雪玄铁寒剑,黄药师落英削剑,独孤求败玄远幽剑……剑在武侠世界里,成为权利与地位的陪衬,可以使剑的武者,笑傲江湖。
酒。酒为何物?解忧是也。侠者行走江湖,怎能无酒?乔峰酒饮气爽,好比醉翁;楚留香酒入肚肠,好比嵇康;胡铁花把酒言欢,好比刘伶……西方哲学中有酒神精神,武侠作品中的酒者,大多有如此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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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结束。如果再写下去,就成一篇小论文了。我自知读书不多,却是条理分明,层次清晰。有人所谓“读书不求甚解”,我是不赞同的。好书可举一反三,推敲无数,不求甚解岂能了之?正如金庸和古龙的武侠作品,很多人不屑一顾,认为无价值可言。对此我想引用李敖的一句话:浊者以为小书,清者以为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