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 mère
简体中文名: 母亲,爱情的限度
导演:Christophe Honoré
主演: Isabelle Huppert / Louis Garrel
上映年度:2004
语言:法语 / 英语 / 德语 / 西班牙语
制片国家/地区:法国 / 葡萄牙 / 澳大利亚 / 西班牙
又名:母亲,爱情的限度 / My Mother
《母亲,爱情的限度》海报
剧情简介
《母亲,爱情的限度》是作家出身的导演克里斯托弗何内改编自巴岱伊(Georges Bataille)的作品。母亲在儿子身上亲身或遥控地设计与实现她的性冒险,乱伦、两男一女或两女一男的三P、商店街廊的做爱、杂交狂欢、性虐待、恋尸、血与粪便。
或许得先回到巴岱伊。巴岱伊主张一种流放与消耗的哲学,再也不是古典的以物易物交换,摧毁和丢掉才作为目的:我已经够多了,多到快疯了,唯一需要的是全部清干净。
巴岱伊为情欲与暴力辩护,认为一旦妥协平静,没有爆裂和对立,人性就会同质终至灭。巴岱伊讨论的能量来自恐惧,对恐怖的恐惧。恐怖指的是禁忌、不洁,关于性器官,人望他所恐惧的东西,焦虑的起源。而最放肆的性游戏,或奸尸、呕吐等对身体的松脱,指向两个重要意义,一是快感排泄般的撤除、解放,冲撞礼教极限,一是同时庞大的囚禁和处罚出现,对立之间,是他再三强调的「人」才能真实地多样存在。
《母亲,爱情的限度》中,除了人性,还有家庭伦常、宗教、小区的绑缚,束缚深化拆解的欲望,欲望不可收拾,电影里的迸发都不为了交换某种目的,儿子没有期望加入这些性游戏母亲就会多爱他一点,母亲的冒险也与情欲无涉。消耗的狂欢启动道德机器,但禁忌却反身催化激化,逼出了人原来潜在的所有恐惧与想望,「力量」燎原。
母亲,爱情的限度》没有乐趣,连挑逗都得是等不及要启动的粗暴,毫不要性感,单单急促着、紧张着。我相信电影的形式远远赢过文字叙述能给出这种往向近乎虚无的消耗的过激,但是《母亲,爱情的限度》做到了吗?
要用电影演绎巴岱伊,表演绝对是关键。伊莉莎雨蓓精准抓到性如何作为耽溺和恐惧却又同时空洞,非常惊人。但是问题在于选角,要处理这个题目(大银幕的性不常被这样探讨),找观众所熟悉的演员是不是适合呢?更尤其《钢琴教师》还不远,两部电影都涉及了性,却是相径范畴的讨论,伊莉莎雨蓓再次主导全片,会不会造成误导呢?
本片的其它演员则没有理解这层内涵,表演显得尴尬,落差让电影根本无法施展深刻严肃的反思。电影藉由镜头的贴近、节奏、温度,原本可以有一种勒紧咽喉的窒息感,但这个优势在《母亲,爱情的限度》被表演素质的不整齐给浪费掉了。
母亲悠悠吐出的「错的并不是我们作的事情,而是我们想要战胜它!」,其实还是让人非常感动。性不得不纠结深邃,并面对道德战争,人是在这些艰难底出来的,但作为一个人,拒绝附着、拒绝投降,从来得这么不堪。
电影最后,连性和划开肚皮都再也缓不济急,母亲一刀刺死自己,让生命与力量同归于尽,算是投降吧!棺木前,儿子开始自慰,抽动着,大喊,妈妈,我不想死啊…(如果自慰不够用、妳又丢下我走了,那我是不是也只有死亡才能消耗得干净呢?)。《母亲,爱情的限度》或者还差强人意,却很重要地提供了对于生命深度与价值的一种理解。
影评——禁忌终极
爱是一场挣扎,血的联系给这种挣扎一种哲学化的悲剧底色。古希腊悲剧的清算仿佛仍不够,要在这部《我的母亲》中重述现代语境下的古典命题,只是,无端地触目见底,人心的黑洞,人情的深渊。
母亲的存在,可以是这样终极的尴尬。儿子会在母亲女友的体内时仍以口唇寻觅母亲的身体,母亲会在爱抚女友的时候向儿子展示自己的全部,即使有着一具肉身的中介,这样的情感依旧是预先被判决而绝然无望的。于是奔走而出的儿子在大雨中作着迷乱的忏悔,在Cyndi Lauper的《Hymn to love》的歌声中作着无望的忏悔。全片最绝望的一段奔跑,跑不出的命运,清醒认知命运时的存在性孤独。On n'y peut rien.
Isabelle Hubert是那个如冰一样的女人,她诠释的女子即使内心俱裂也不牵动一下眼角,语调始终平静得仿佛吐露遗言,她拒绝的神情冷得冻结所有的为世人所不容之恶,而让观者无从评断。如同希腊美少年的Louis Garrel在母亲离开前的午睡,地中海的阳光下,栗色的卷发在剌剌的风中,仿佛可以救赎任何的困境。
母亲靠着自渎的儿子的肩膀把刀扎进了身体。
儿子在《Happy together》的乐声中,在母亲的棺材边公开地自慰。
他被人拖起时,扑向棺材嘶喊:妈妈,我不想死。
加缪的默尔索在母亲的棺材边抽烟,不流一滴泪,这也成了世俗最后判决他的道德心理依据,而他也在死亡的前夕认清自己对母亲的爱。
儿子在母亲的死亡前看清这个死亡才能和解的难题。改编自社会学家Georges Bataille小说的影片再次给世俗常情外的母子感情挖了一个触目的坟墓。
希腊众神的前人类时代和死亡之后的混沌地带,这样的感情才是能被容忍及存在的。
俄狄浦斯挖出了自己的眼睛,自我放逐。
母亲毁灭了自己,释放儿子的高潮。
同一类情感在无意识与有意识状况下的殊途同归。
如海德格尔和加缪传达的那样,死,才是终极的哲学问题。
《洛丽塔》成为一种流行符号,其中有多少的追捧看客心态。
《我的母亲》的戛纳被撤,又有多少禁忌底线的护卫态度。
我们还有多少情结可以被亵渎。